他歪了歪头,幽荧右眼里的数据流飞速转动,将眼前这群人的底细扒得一干二净。
一堆三十多级的太初境菜鸟,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。
“吃城墙砖是吧?”凌伊殇摸了摸下巴,语气里夹杂着几分调侃,“这玩意儿硌牙还不消化。
需要我友情赞助一点孜然和辣椒面吗?
或者刷点烧烤酱?
我一方界里刚好还存着点孜然粉,配着青苔吃,风味独特。”
刀疤鬼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他呆呆地看着凌伊殇手里的幽冥镇魂锁,那上面还残留着水鬼王独有的高阶怨气。
原本属于水鬼王的伴生铁链,现在宛如一条死狗被这少年牵在手里。
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,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,顺着裤腿滴答滴答落在地上。
扑通!
没有任何犹豫,刀疤鬼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满是砂石的地上。
他扬起右手,左右开弓,对着自己的脸颊就是一顿狂扇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城门外回荡,没几下就把脸扇得肿成了猪头。
“爷!
活祖宗!
我这张破嘴就是欠抽!
您大人有大量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刀疤鬼边扇边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我上有老下有小,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等着我回去尽孝啊!”
周围的赏金猎人和城门守卫全都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看向凌伊殇的眼神,完全是在看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。
一个能把水鬼王宰了,还把镇魂锁当狗链子一样牵回来的狠人,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前几天还只是个看着眼生的外乡人,现在身上的气息却让他们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凌伊殇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这世道,踩死一只叫唤的虫子并不能带来什么成就感。
他跨过刀疤鬼,大步流星地走进城门。
守卫们极其整齐地后退两步,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,腰杆挺得笔直,目送这位爷进城。
望乡城的街道依旧繁华且怪异。
卖孟婆汤平替饮料的摊贩、兜售二手纸钱的黄牛,在凌伊殇路过时全都乖乖闭上嘴。
那股万物境巅峰的威压被他收敛在体内,但溢散出的零星气场,足够让这些普通亡魂退避三舍。
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敞的通道。
城主府的朱红大门敞开着。
老管家正站在门口核对账单,抬头瞥见那个煞星煞气腾腾地走过来,手里的毛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甚至连通报的流程都省了,直接弯着腰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。
老管家活了几百年,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。
这位小爷身上的杀气还没散干净,这时候上去触霉头,纯属老寿星吃砒霜。
穿过回廊,绕过假山。
舞涂山的书房就在眼前。
凌伊殇没有敲门的习惯。
他抬起脚,踹开了那扇雕花木门。
书房里的布置极度考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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