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给我打哑谜。
这是你点名要的东西,现在又说不能要。
你们冥界的人都喜欢这么折腾人?”
舞涂山没有在意凌伊殇的嘲讽。
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盏,抿了一口,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那副高高在上、冷漠无情的伪装被彻底撕开,露出内里那个活了三百岁、看透世态炎凉的空巢老狐狸的疲态。
“这东西牵扯的因果太大,留在望乡城,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舞涂山放下茶盏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极其正式,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
一个只有你能帮的忙。”
凌伊殇冷笑一声:“我凭什么帮你?
我们只谈交易,不谈交情。”
“就凭你想知道零落依在哪。”舞涂山精准地捏住了凌伊殇的软肋,“这算是附加条件。
听完之后,你再决定接不接受。”
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只有角落里的沙漏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说。”凌伊殇拉过一把黄花梨木椅,大刀金马地坐下,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舞涂山凝视着凌伊殇那双清澈却透着沧桑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我需要你在未来,有能力回到‘南州’的时候,将这条幽冥镇魂锁,亲手交给我族的后辈。”
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。
凌伊殇的瞳孔猛地收缩,幽荧右眼的数据流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极其陌生的地名。
“南州?”凌伊殇反问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,“你怎么知道我来自北州之外?
甚至连我要去南州都能猜到?”
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失去了大部分生活经历的记忆。
关于创世大陆的地理格局,他只知道自己目前身处北州,而北州因为某些原因被彻底封闭,成了一座孤岛。
至于南州,他只是在极少数古籍残篇中瞥见过这个词。
眼前这个常年宅在冥界望乡城的城主,竟然一口叫破了他的来历和未来的动向。
舞涂山笑了笑。
那是极其罕见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,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。
“年轻人,你太小看望乡城的情报网了。”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,“这里是阴阳交界之地。
每天有无数亡魂从创世大陆的各个角落汇聚于此。
他们生前的记忆、见闻,就是我最好的情报来源。”
老狐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右眼的幽冥鬼绿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,左眼的琥珀色则变得更加明亮。
“北州被封闭,天道规则残缺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你身上的气息,那种不属于北州本土的、极其纯粹且霸道的能量波动,在跨入望乡城大门的那一刻,就已经暴露了你的底细。”
舞涂山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虽然我不清楚,你是用什么逆天的手段,以生者之躯强行打破界限进入冥界,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……”
他故意拉长了尾音,目光灼灼地盯着凌伊殇。
“现在整个北州,甚至包括这片冥界边缘,只有你有希望走出去。
打破那层封闭的壁垒,前往更广阔的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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