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荧的洞察之力在眼底流转,看破了周遭一切虚妄的能量流动,直刺舞涂山的双眼。
“老狐狸,客套话免了。
我今天来,只问一件事。”
凌伊殇的嗓音不再有任何起伏,平稳,直白,带着不容回绝的力道。
“如何才能走出冥界,回到南州?”
这句话落下的那息,大殿内的温度直接降至冰点以下。
原本还在擦拭折扇的舞涂山停住了动作。
他随手将那把脏了的折扇扔到一旁,脸上的戏谑、恼怒、甚至那份高高在上的伪装,在这一刻统统剥落。
那双异色狐瞳死死盯着坐在下方的青发少年。
琥珀与幽绿交织的光芒中,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嘲弄,有怜悯,还有深藏的忌惮。
空气凝固得连灰尘都停止了飘动。
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舞涂山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。
在八条银色狐尾的正中央,一条由纯粹幽冥骨火凝聚而成的第九条尾巴虚影,隐约浮现。
这是他情绪波动到极致的具象化表现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凌伊殇。
安静的大殿里,面部肌肉扯动,溢出一声嗤笑。
“回到南州?”
舞涂山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,每一个字都夹杂着黄泉的冰碴,刮擦着耳膜。
“凌伊殇,你是不是在这望乡城里待得太安逸,连脑子都生锈了?”他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,指着大殿外那片永远灰暗的天空,“如果有那么一条出路,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……”
他猛地站起身,大氅在身后翻滚如墨色的浪潮。
“你用脑子想想,这座破败的望乡城里,还会聚集这么多苟延残喘的人类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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