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用残破的身躯挡住刺向她的利刃。
幻境中的舞心月拼命想要施展梦魇魔法,却发现自己双手空空,连分毫魔力都调动不起来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色的长矛彻底贯穿商青心的胸膛,将他钉死在城墙上。
“不——!”
她豁然睁开眼,双目赤红,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。
幻境的血腥景象与现实的阴冷密室重叠。
残破的身躯在石板上剧烈颤抖,她靠着双臂的支撑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膝盖还在打颤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“我绝不要再做只能在后方看着他拼命的花瓶!”
沙哑的嗓音在密室中回荡,字字泣血。
那份对力量的极度渴望,化作了足以焚烧一切的执念。
外部视角。
这半个月来,要塞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演武场边缘,封青玉一袭烈焰红衣,手里拎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巨锤,暴躁地在原地踱步,鞋底在地面上磨出深深的沟壑。
“半个月了!
里面那丫头的生命体征弱得连只蚂蚁都不如,再这么下去她会死在里面的!”封青玉抡起巨锤就要往地下密室的方向冲,红绳束起的高马尾在空中甩出凌厉的弧度,“老娘去把那破门砸了!”
“玉姐,别冲动。”凌伊殇身形一闪,稳稳挡在封青玉面前。
他那双右眼泛着奇异的光泽,幽荧之力全速运转。
在常人无法察觉的视野里,密室方向的气息犹如风中残烛,忽明忽暗,但那微弱的火光深处,却孕育着某种极其恐怖的质变。
“她还在坚持。
这是她的劫,也是她的路。
我们现在插手,她这半个月的苦就白吃了。”凌伊殇的语调虽然平稳,但垂在身侧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封青玉咬了咬牙,重重地将巨锤砸在地上,硬生生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土坑:“那小子呢?
就天天搁那儿当门神?
老娘看着就来气!”
顺着封青玉的视线,密室入口的铁门外,商青心宛若一尊长满青苔的雕塑般伫立。
暗青色的苍龙重甲上沾着清晨的露水,连头发上都结了一层薄霜。
他一言不发,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擦拭着龙血古钢盾牌,只是那擦拭的动作,比平日里快了许多,杂乱无章,毫无节奏可言。
那面盾牌早就被擦得锃亮,他却像是魔怔了一般,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。
密室内。
舞心月做出了一个极为疯狂的决定。
她放弃了所有的防守与抵抗,将体内仅存的最后一点狐族本源彻底点燃。
紫色的火焰在身体里熊熊燃烧,她张开双臂,毫无保留地主动拥抱了那狂暴无序的幽冥之气。
暗红色的锁链虚影化作实质的金属尖刺,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灵魂深处。
每一根尖刺入体,都伴随着灵魂被生生洞穿的战栗。
她却笑了,笑得凄美而决绝,眼角的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。
“来吧……都给我融进去!”
枯萎的七条狐尾根部,原本已经坏死的血肉开始诡异地蠕动。
黑紫色的幽冥之血从伤口处渗出,交织成一张复杂的血肉网络。
新的骨骼、经络、皮毛,正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重组、生长。
那是一种打破了神恩系统规则的野蛮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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