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
祁琳:‘黎先生是元老,不会计较,自然明白我这是敬他,并非相逼,何况我拥戴姐姐,早有解散八燕之意。
’
罗止员无奈:‘黎先生若得知小姐百般信任,定然效身以报主恩了。
’
罗止员明白,八燕一散,明源手下近年培养出的五人随即便可成名,黎凫又岂能不为自家主人某个美名!
祁琳这个买卖,做的也太仁义了,罗止员想不明白,她要的究竟是什么。
祁琳:‘黎先生是两代旧故了,即是主父挑选的,又随了姐姐这些年,哪有不信任的道理,何况听闻黎先生与康先生都随过长兄,便都是我北祁的忠贞之士。
’
罗止员:‘快哉,五主今若交下黎先生,那与风鹿台之间便又多了个帮手。
’罗止员无奈之言,祁琳倒也明白他的心机。
祁琳浅道:‘待我遣散了八燕,倒是要常常打扰罗先生了。
’
罗止员:‘岂敢。
’
祁琳:‘凤衣来的唐突,即想明白了黎先生的为人,今日倒也不必打扰了。
’
祁琳方离开小斋,内宅房门自开,黎凫走出,目送祁琳背影,直至她隐没于烟柳,黎凫胸中自肺腑发出一阵粗嘘,明源小姐美名在望,黎凫身为人奴,怎能不为主人摘取,祁琳拱手让出,便没有不要的道理,然而凤衣舍了八燕,并非逼到了黎凫,恰是逼着她自己,黎凫对明源有护主私心,但并不是妄佞小人,并不希望凤衣自断羽翼来奠基明源的仕途,何况自家的主人对凤衣不啻亲妹,这姐妹二人之间,黎凫在做的多了,也显得太不仁义,只是事已至此,他欠了人情!
往后黎凫在她与明源之间少不得的人前马后。
祁琳得了黎先生自然是好事,只是八燕一旦解散,外人看来,又将是一片嘘声;当年主公因偏爱明源才将黎凫安置在明源手下,如今难免叫外人多猜一分,祁琳是服与不服!
纵然罗止员是明眼人,方才用的是障眼法,顺手帮衬着这二人和睦,但他未必有黎凫明白,凤衣与明源之间,纵然是利弊纵横,也算得是礼尚往来,这姐妹终无嫌隙一说,相互补给也是惯了的。
罗止员:‘黎先生还是难决不是?
凤衣小姐今次刚刚出道立尊,虽八燕成名也有几年,但在用武之时遣散,黎先生不如让出几分颜面,放明阛一马。
’
黎凫:‘放,也便是放了,五小姐在他身上下了这般赌注,到底是个祸害。
’
罗止员:‘那先生还有何郁结?
’
罗止员笑面对他,于树下采摘一片青叶,至于掌中,清闲不理黎凫的郁结,黎凫望他不答,转口道:‘今日之后,罗先生与凤衣小姐亲近不少。
’
罗止员被他一激,道:‘止员的身份,不敢造次。
’他心中倒是喜悦,黎凫妥协了。
罗止员是北祁师尊的嫡传弟子,早晚要即师尊的位,别人看来地位远高于黎凫,无可厚非,黎凫是两代老臣,到今日不过是从主心腹,只是罗止员年纪不足,上代师尊尚未传位,罗止员也只落得个先生的声名,黎凫若有儿女,也该如他一般大了,是故罗止员见他还是要敬三分的,黎凫发现,罗止员看似清风云月,却与凤衣之淡然,差了千百之别。
黎凫已经隐隐感觉到,罗止员向凤衣的投诚之意,下代师尊投主,将兴改朝换代,若这事昭然若揭,叫旁人知道了,于凤衣、于罗氏都是致命的不利,黎凫不明白凤衣为何要留个尾巴给他,恰又是个致命的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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