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到了。”洛飞羽勒紧剑囊,从腰间拿出了一块令牌。
这块令牌是二十年前铸剑之盟的盟令,是一段沧桑巨变的见证。
唯有持此令者,方能入庄内参加大会。
这是师父给他的。
临行前颤抖地放到了他的手里时,上边甚至还残留着泪痕。
洛飞羽走到庄门前,出示了令牌。
然而还未等这名阅令弟子及时接过,就被忽然出现的另只手给抢先夺过去了。
阅令弟子非但没有恼怒,而是恭敬道:“大庄主!”
柳藏锋笑着翻阅着那块令牌,朝着洛飞羽看去,“小兄弟很年轻啊,是替长辈来赴会的吗?”
“是。”洛飞羽也看向了“柳藏锋”。
也就是孤舟公子。
二人对视,燃出了火花。
都从彼此的眼中,看到了自己。
皆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意气飞扬。
蓝楚濋带着顾靖遥也走了上来,向阅令弟子出示令牌后,便走了进去。
顾靖遥跟在她后面,惑道:“你刚才给看门的看的那块令牌,我好像小时候也在我爹的手上看到过,究竟是什么?”
蓝楚濋将令牌丢给了他,“山河令。”
“山河令?”顾靖遥看着令牌上绣画着的大好河山。
“当年山河破碎,铸剑之盟以‘复武林秩序,还天下安宁’为盟约,以‘河山同在’为信念,誓死捍卫着江湖。”蓝楚濋喃喃道:“令名山河,寄托了当时江湖人对清平盛世锦绣河山的眷恋。”
顾靖遥掂了掂令牌,无意问道:“你怎么会有令牌?
是龙虎山的长辈叫你来参加的吗?”
蓝楚濋摇头笑道:“是我家老爷。”
楼兰遗址。
日光毒辣。
一位眉目和蔼的老道抬头望了望太阳,“看这时辰,姑苏那边的祭剑大会也将要开始了。”
另一名断臂老道说道:“是的,师兄。
武当那边已经令清胤带着皓宸前去了。”
这二人便是留居在楼兰的武当老道,郁胤真人与音胤散人。
已过去了大半个月,他们已褪去那赶路已久的风尘之气,并按顺序喝了老者精打细算煮泡的茶水,二人都是容光焕发,神采奕奕的,甚至还适应了丝路之上的酷热。
郁胤真人叹了口气,“如此便好。”
音胤散人惑道:“师兄为何叹气?”
“这一次下定决心下了山,却没能参加到一次祭剑大会,难免有些遗憾。”郁胤真人道:“倒很想知道,那些神交已久并肩作战的老朋友还在不在。”
“你想知道谁的?
我都一一告诉你吧。”一位老者走近了二人。
郁胤真人转头望向老者,笑道:“你不食不寝闭门已有多日,不论我与音胤如何叫唤你也不出来。
怎在今日肯出来了?”
老者巍巍仰头望天,“怀古伤今,宜望天。”
“怀古伤今?”音胤散人不解,“二十年前的今天,铸剑之盟大捷,将葬剑山庄退回江南,为日后剿灭葬剑山庄奠定了基础,伤从何而来?”
郁胤真人赶忙拉了拉音胤散人,示意他不要多言。
“因为当年,她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极为偏锋的道路。”老者摇摇头,“原本以为,这条道路可以带来一片桃源,后来才发现,给我带来的竟只是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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