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楼。
清风徐来,在谢问生周围停旋,似在与他道别。
“成仙乘风去,是你所追求的吗?”谢问生放下手中的书卷。
却得不到回答。
谢问生叹了口气,忽然想起了三年前长白的雪天。
“你是如何找到我的。”坐在洞口之中的谢问生问道。
“贫道能掐会算,自然是算到的。”萧皓琛笑了笑,长发与道袍随着寒风飘扬。
谢问生淡淡道:“可是你我,不是故人。”
“仰慕已久。
所以想让先生帮忙救个人。”萧皓琛说得淡然,好像谢问生出手相救是理所应当的事。
“我已有很久未曾出手救人了。”谢问生倒也没有恼怒,“我想知道,你凭什么。”
“凭我能帮先生,救这个天下。”萧皓琛朗声道。
谢问生眉头一挑,“你要如何救?”
“人老了就别问太多,还可以多活几年。”萧皓琛耸耸肩,“先生只管照做便是了。”
这恐怕是有史以来,第一个在谢问生面前狂言生死的年轻人吧。
谢问生笑了笑,“有趣。
你要我帮你救谁?”
“一个歌女。”
“是你的爱人吗?”
“先生误会了。”萧皓琛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别说这么大声,我还不想被我师兄打死。”
谢问生叹道:“是你师兄的爱人啊。”
萧皓琛点头,“正是。”
谢问生看着他的那身道袍与拂尘,“我好像知道你们是谁了。
你师兄下山是为重任,你也本该为了重任守在山中,又为何下山?”
“都怪我这该死的师兄,下了山后非但没有阅尽世间红尘,而是因情困在秦淮河上。
我不知道师兄有没有让师父他老人家失望,但我希望他不要对自己失望。”萧皓琛拍去肩头的落雪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。
所以,本该落在他肩上的重任。”
“就交给我来扛吧。”
谢问生忽然说道:“拿酒来。”
“先生想喝酒了?”天机铁面官停下了手中的忙碌。
“只是想,与一位故人道别。”谢问生对着清风说道。
君山。
洛飞羽已然散去了全部内力,用不起那剑脉诀,也运不起西河拂雪。
可他的身上,却流满了剑气。
折剑的意境,即混沌初开,可容得下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“也能开辟一切。”洛飞羽抬起折剑,周遭的剑气席卷而起。
顾靖遥皱紧了眉头,他虽然有些不明白洛飞羽意思,但他能感觉得到,此时的洛飞羽,不论是剑上的剑意,还是身上的剑气,都已趋至了顶峰!
“既然你已对这江湖大失所望。”
“那就让我为你,辟出一个新的江湖吧!”
剑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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