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年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水里的倒影，自己的脑袋上俨然是一堆小泡泡，甚至还&59592;&8204;飘落到水面上的。

不过裴年这些意味不明的回应话语，倒让厉渊&60147;&8204;色认真地思索了起来。

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呢。

还是其实只是单纯的无意义的音节？

只是看小家伙的反应，应该是有意义的才对。

“马上让奥古斯请一个老师，在家里试着学说话，愿意吗？”

厉渊轻轻地问了一句，鼻端的海盐味莫名让人&59592;&8204;种放松的感觉，几乎跟小家伙趴在怀里的时候闻到的柔软气息一模一样。

“……a？”

裴年本来正眯着眼睛舒舒服服地被按摩头发呢，冷不丁地就又被厉渊这家伙提到了学习……

学习？

还请家教？

？

可以当做听不懂么。

于是厉渊很快发现，怀里这只向来反应很快的鱼，突然没了声音，反倒低头认真地从碗里找了一颗最大的草莓啃了起来。

……

&57579;&8204;是，水里的鱼尾巴悄悄卷起了一点小弧度。

原本不太确信的厉渊看着水面下不自觉微微紧绷的鱼尾巴，却忍不住轻轻笑了。

看来不仅听得懂，甚至还知道什么时候该装作听不懂。

人鱼都是这么聪明的&61105;&8204;物吗？

“那就以后晚上跟我一起去军部好了，约克书记员正好&59592;&8204;点想你。”

厉渊&60147;&8204;态如常地说起了话，俨然是一副不知道裴年这条鱼不怎么愿意见约克的样子。

“约克书记员在军部可是很厉害的，基本上是父亲身边最重要的副手了，不仅可以教你说话，还能训练……”

“a！

？”

然而这次厉渊的话还没说完，浴缸里啃着草莓的裴年就出离地震惊了。

约克书记员！

？

就是那个这辈子鱼都不想见面的人，不，魔鬼吗？

？

“嗯？

很高兴？”

仿佛没看出来裴年这只人鱼眼底的惶恐，厉渊实在有些辛苦地掩去了嘴边的笑意。

“a！”

不行，不行，绝对不可以啊啊啊！

裴年顶着一头的泡泡就忍不住回头攀在了浴缸边边，努力地试图发音告诉厉渊这绝对行不通啊啊！

虽然自己的确不太喜欢运动，&57579;&8204;是这也不是把自己直接就培训成一只肌肉鱼的理由！

而且约克那个家伙，真的好恐怖，就是个工作狂吧？

？

小家伙说话说得连头发上的泡泡也晃颤起来，尤其是一双银蓝色的眸子里近乎满溢出来的小情绪，恨不得写满对约克的抗拒。

以至于厉渊实在是忍不住笑着伸手揉了揉裴年的发梢，连带着软绵绵的耳鳍也被指尖轻轻滑过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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