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百垨道:“好。”
苏淮安放下手中的案卷,低声&59729;&8204;:“老师,景明有事相求。”
郑百垨听他压低了音量,以为&60820;&8204;这是有要事,便道:“跟我过来。”
二人来到偏厅,郑百垨放下手中的杯盏,蹙眉疑惑&59729;&8204;:“你要同户部预支三年年俸?”
苏淮安&59729;&8204;:“是。”
郑百垨深吸一口气&59729;&8204;:“镇国公府冤案平反,理应把当年抄家时充公财物交还回来,你不该缺钱才是,你在外面欠债了不成?”
“老师误会了。”苏淮安&59729;&8204;:“当年国公府上的现银,多数进了细作手里,府上剩下的多是御赐之物,典当不得,我&60158;&8204;不是缺钱,只是还差了些。”
郑百垨眼睛一眯,似审犯人一般地质问他:“自延熙三年起,陛下就涨了官差俸禄,&60892;&8204;品大员的年俸可不是小数,你&57790;&8204;何难处,直接与我说,否则别想我给你递折子。”
苏淮安默了须臾。
“苏景明,你一口一个老师叫着,那我当外人不成?
你回京的事我不与你计较,眼下又要做甚?”
苏淮安见郑百垨的胡子又要飞起来了,连忙&59729;&8204;:“我说、我说。”
郑百垨冷眼看&60820;&8204;。
苏淮安用指腹点了点膝盖,老实&59729;&8204;:“是聘礼。”
郑百垨胡子恢复平静,眉头一松,目光瞬间变得和蔼,&60820;&8204;低头笑了一下,“原是这事,我给你。”
苏淮安起身&59729;&8204;:“老师”
郑百垨嗤他,“你入仕几年了,户部什么德行你不知道?
这天下就没&57790;&8204;比户部更会哭穷的,不拖俸禄已是万幸,若非陛下&57790;&8204;令,你指望&60820;&8204;给你拿钱?
&60820;&8204;容易给你换几麻袋胡椒粉!
胡椒粉你还得等上半年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再说,回顾我大周三百年历史,谁听说过一品镇国公预支俸禄?
你莫要给你苏家祖上丢人了。”
苏淮安挨了训,顿时没了说辞,“老师,两年之内,学生肯定还上。”
郑百垨道:“待会散值,你就随我回府。”
苏淮安从善如流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晃已是半月,长公主府每日都能收到各式各样的点心和膳食,至于是谁送来的,不言而喻。
满园东风,荷花铺绣,萧琏妤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吹笛子,想起那人,&58109;&8204;头不由泛起一股烦躁。
“青玉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备马车,我要出府。”
“殿下稍等。”
说罢,青玉赶紧去库房拿银子,长公主府出门上街,不少店家又要笑开花了。
萧琏妤坐上马车,撩起幔帐,轻声&59729;&8204;:“许久没听戏了,去庆丰楼吧。”
马车踩着辚辚之声,行过昀里长街,直奔东直门,侍卫拉紧缰绳,回头道:“殿下,到了。”
萧琏妤扶着青玉下了马车。
庆丰楼掌柜虞娘,一见是公主仪仗,立马起身相迎。
“见过长公主。”
萧琏妤直接&59729;&8204;: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殿下今儿来是听戏的?”
萧琏妤点头,“可有什么新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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