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让他们猜着了,雍丘城上,兵丁看到这么多灾民滚滚而来,登时鸡飞狗跳,一面敲响警钟,一面赶紧关上城门
等灾民们跟随陆云到了城下,雍丘城早就大门紧闭,城头站满张弓搭箭的兵丁,如临大敌。
“开门放我们进去”灾民们在城外大声抗议,有人就想去冲击城门,却被城头上射下的利箭震慑住,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“”片刻之后,城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陆云,陆云这才睁开眼,伸个懒腰道:“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”
“公子,他们不放我们进城”灾民们愤愤道:“还放箭射我们”
“这肯定是你算计好的,知道他们肯定会这样,所以才故作大方”歹徒大声鼓噪道:“肯定是这样你就是想一毛不拔”
听到这话,别说马车里的陆瑛,就是陆云的护卫,也恨得牙根痒痒。
刁民无耻颠倒黑白
更让他们恐惧的是,这次几乎没有人站出来斥责那些家伙,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望之情。
他们对官府失望,更对陆云失望
“这里头可能有些误会,待我进去说清楚就是。”陆云却不慌不忙说道,说完便下了马车,穿过人群,施施然向城下走去。
城头上,兵卒见陆云一身锦袍,从容不迫,便知道来的不是一般人。
倒也不敢随便放箭,只是呵斥道:“来者何人所为何事”
“在下陆云,陆阀子弟,求见县令大人”陆云略略提高声调,城头便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雍丘县令黎大隐,此刻已闻讯赶到城楼,一瞧见城下黑压压的灾民,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
幸好旁边佐贰一把扶住,这才没让县令大人骨碌碌滚下城头。
“本官命好苦啊”黎大隐清醒过来,便是一声哀嚎。
和生来注定飞黄腾达的士族子弟不同,黎大隐出身寒族,从小吏干起,苦熬了二十年,才当上了这一县之令。
本以为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捞一笔、挺起胸膛作威作福了。
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
这雍丘已经算是京畿,到处都是世家大族的庄园,所辖百姓也大半都依附于豪族,根本不鸟他这个鸟县令结果上任一年不到,便因为收不齐皇粮、征不到劳役,屡次被上司申斥。
眼下又遇上民变,这官是别想当了
黎大隐光顾着自怜自伤,跟本没听到陆云说话。
还是旁边的县丞提醒道:“县尊,城外有人自称是陆阀子弟,你不好充耳不闻。”
“什么陆阀子弟”黎大隐蹦起来,扶着女墙探出头去,便看到如玉树临风立在那里的陆云。
想也不想,黎大隐赶忙下令道:“快把他接进城来”要是再让门阀子弟,在城外出了事,罢官免职都是轻的,弄不好还得锒铛下狱。
城头便放下个吊篮,陆云皱皱眉头,还是坐了进去,被缓缓提了上去。
“他不会一去不回了吧”城外,歹徒们嘀咕道。
“不会来正好”歹徒的头领摩拳擦掌道:“抢他们也算师出有名了”
被人群紧紧围在中间的车队,就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,是那样的不起眼
车外的护卫们全都紧张到了极点,车里的四个女人却仍若无其事。
陆夫人是万事不入心,陆瑛是对陆云有信心,但不知崔夫人母女,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
。
陆云上来城头,身上依然纤尘不染,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。
“这位公子找本县有何贵干”黎大隐又矮又胖,黑乎乎的脸膛上,还有个黄豆大的痦子,看到陆云难免自惭形秽,竟然抢先行礼。
“县令大人多礼了,”陆云并没有受宠若惊,庶族向士族行礼乃天经地义,并不以官职分尊卑。
但他还是很客气的还了一礼道:“在下此来,是为县令大人排忧解难的。”
“呃”黎大隐一愣,他可是公门里混了半辈子的,怎么听这话怎么像是在忽悠。
一念至此,他不禁敛住笑容道:“公子何出此言”
“郡里应该早就下文,命大人召集民夫赶赴黄河大堤了吧”陆云微微一笑,语气十分笃定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