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何容易。”刘显摇头叹息道:“那些偻寇小部队狡猾如狐,我们抓不着;大部队实力强大,我们打不过,这个胜仗可不是那么易得的。”
“是啊”王崇古也点头道:“而且他们两万人马、三路大军,互为犄角,遥相互应,我们攻其一点,数万兵马便呼啸而至。
而我们呢。
军门有一万多步兵,我有五千,老弟有三千,加起来不到两万人,在人数上还处于劣势”更别提偻寇的战斗力,还比我们强的多”如果以城池为依托,尚可防御,可要走出城作战的话,岂不是以卵击石。
自寻死路?
这样赔本的买卖可不能干。”
“二位说的都不错”沈默笑道:“但是我有一妙计,不妨侧耳过来听听。”两人将信将疑的凑过来。
便听沈默如是这般的耳语起来。
听了沈默的话,刘、王二人面上的忧虑之色,竟渐渐变成了惊喜。
待他说完,两人对视片刻,一齐道:“就这么干!
全听批言老弟的。”
沈默正色道:“如此,咱们得统一一下参战部队的指挥权“老弟,还是我们各管一摊。
你统筹大局吧。”刘显道:“放心,咱们都听你的,我可以立下军令状。”
“我也可以。”王崇古道。
“那倒不必了”沈默笑道:“;两位哥哥一诺千金,比白纸黑字管用。”
“你放心就好。”两人也哈哈大笑起来,端起酒杯与沈默碰一下,双诀而尽,不由赞道!
“好酒啊!”此时心怀大开,也终只出味来了,便将整整一坛全部喝光。
喝完酒,又连夜把细节推敲一遍。
刘显和王崇古两个便各自回去准了。
沈默命铁柱亲自。
将作战计划传达给戚继光,并向他询问是否可行。
戚继光看了之后,给沈默回了八个大家道:“完全可行,坚决执统 。
于是他便再次“提审。
何心隐。
与他推敲出三封短信,又比照着何心隐随身带的徐海、叶麻等人的亲笔书信,小心翼翼的誊模出来。
看着沈默用三种笔迹,写出了徐海、徐海、叶麻的;种字迹,且完全以假乱真。
何心隐不由赞叹道:“我说沈大人,你怎么还有这本事?”
沈默一边轻吹着墨迹,一边道:“家传的手艺,要是不当官,就靠这个混饭吃“这也太厉害了吧。”
“一般吧,其实仔细端详,还是能看出一点差别的。”沈默说着,便将四封信依次收入信封中,接着道:“不过也不用多虑,不是写了十丹、二十年字的,根本看不出差别。”
待把四封信封好了,沈默交给何心隐道:“只是这样一来,你的处境就危险了,所以回去后,带着莲心嫂子逃吧,就说你被屈打成招,没脸见他们了,便结束这种折磨人的卧底,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吧。”
何心隐显然十分意动,但只是沉默片刻。
便坚定摇头道:“不,我要善始善终,如果我俩现在走掉了。
原先的努力便白费了”王翠翘也好,徐海也罢,可都是聪明人!”
“可要是他们怀疑,是你泄露的联络信号怎么办?”沈默不无忧虑道。
“大人放心,我能应付过去。”何心隐自信满满道:“不然,我是不会回去的。”
他都这样说了,沈默还能说什么呢?
使劲点点头道:“千万保重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何心隐也点头道。
第二天,知府衙门便以“牢房满员。
为由,将一批查无实据的“通偻奸细。
释放了,何心隐依然在此之列。
至此,沈默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,剩下的,便是等待胜利的消息了”或者换一种说法,在无奈的等待中煎熬着。
孔子说,光阴似水,一天、两天、三天,便如泉水般流淌过去了。
转眼便到了第四天的上午,这个季节江南多雾,接连两天都没见太阳。
今天的雾尤其浓重,让人看不清一丈以外的情形。
站在门外屋檐下的沈默,不一会儿就感觉身上湿漉漉的难受,便收回目光,眉头紧锁,倒背双手回到签押房,在大厅中来回踱步,时而看看墙上的地图,时而停步透过窗户抬头望天,甚至时而还喃喃自语,一惯沉稳有余的他。
竟也罕见的显出一丝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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