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视若无睹,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央那个特意空出来的座位。
那里贴着他的名字,旁边就是几台架好的摄像机。
这是严桂良特意给他留的“处刑台”。
两点整。
激昂的进行曲响起,严桂良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上主席台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慈祥笑容。
“各位家长,下午好。”
严桂良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,低沉有力,富有磁性。
“最近,学校遭遇了一些非议,甚至可以说是污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第一排的陆诚。
“有人说,我们的管理太严格,甚至说是虐待。”
“但我请问各位,什么叫虐待?”
严桂良情绪激动起来,挥舞着手臂。
“现在的孩子,哪个不是家里的皇帝?
打不得,骂不得,稍微受点委屈就要跳楼!”
“在这个竞争吃人的社会里,他们这种温室里的花朵,出去了能活几天?”
台下的家长们频频点头,不少人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。
“我们育婴中学做的是什么?”
“是修剪!
是把那些长歪的枝丫,狠狠地剪掉!”
“过程是痛的,流血是难免的,但只有这样,他们才能长成参天大树,才能成为社会的栋梁!”
“我们这里每年的重本率是百分之百!
这就是最好的证明!”
哗——
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
甚至有家长激动地站起来叫好,眼眶含泪,觉得自己把孩子送到这里是最英明的决定。
严桂良双手下压,示意大家安静。
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,看向陆诚。
“今天,我们也请来了那位质疑我们教育理念的陆律师。”
“既然来了,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,真理越辩越明嘛。”
话筒被礼仪小姐递到了台下。
但没等陆诚去接,一个坐在第二排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。
这女人保养得极好,脸上看不出年纪,手上那颗鸽子蛋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瞎人眼。
她一把抢过话筒,指着陆诚的鼻子就开始发难。
“陆律师是吧?
我不管你是为了出名还是为了钱,请你滚出这里!”
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颐指气使。
“你知道我们为了把孩子送进来,费了多大劲吗?”
“我儿子以前在家就是个混世魔王,除了打游戏就是顶嘴,来了这里半年,现在回家知道给我端茶倒水,考试次次全班前三!”
“这是学校的功劳!
是严校长的功劳!”
女人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诚脸上了。
“你这种没孩子的年轻人懂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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