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建民眼眶通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“大哥!
二十七年了!
我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噩梦,好不容易过上正常人的生活!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翻出来?
为什么要招惹刘坤那种人?
那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?”
宋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,被弟弟揪着领子,也不还手。
这个一米八的汉子,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低着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。
“建民,那是咱妈……那是咱爸的清白……”
宋建国声音哽咽,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清白?
清白能当饭吃吗?
清白能让我女儿去上学吗?”
宋建民松开手,抱着头蹲在地上,发出绝望的嚎叫。
“为了那个所谓的清白,我们从小被人戳脊梁骨,被人叫野种!”
“现在我都快四十了!
还要被全网几千万人指着鼻子骂!”
“哥,我求求你了,收手吧……去给刘坤道歉,去承认是我们错了……”
“我只想活下去,我只想让我女儿能抬起头做人……”
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每一句在夏晚晴的心口上拉扯,她站起身,想要过去劝解,却发现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这就是寻求正义的代价吗?
为了翻一个二十七年前的案子,要把现在的活人也逼上绝路?
就在这时,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护士探出头,眉头紧锁,语气严厉。
“吵什么吵!
病人刚醒,需要静养!
再吵都出去!”
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宋建民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,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。
宋建国和夏晚晴紧随其后。
病房里,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“滴滴”声。
章秀莲躺在病床上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。
她那张布满沟壑的脸,此刻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。
她醒了。
但她的眼睛里,那种支撑了她二十七年的、名为“执念”的光,熄灭了。
宋建民冲到床前,原本想继续抱怨的话,卡在喉咙里。
看着母亲这副样子,他毕竟也是亲儿子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把头埋在床单里痛哭。
“妈……我也不想这样……可是外面的人要把我们逼死了……”
“网上那些人,说您是为了讹钱……说爸是杀人犯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