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陆诚蹲下来,用手指碰了一下地砖。
滑。
不是正常的滑。
是被强腐蚀性的清洁剂反复擦拭后,地砖釉面被破坏了,摸上去有一种涩中带滑的触感。
他站起来,又去摸了摸墙角的踢脚线。
同样的触感。
窗台。
门框接缝。
衣柜内侧。
全擦过。
每一个犯罪现场勘查时会重点关注的位置,吴宇全部用强效清洁剂处理了一遍。
不是随便抹两下,是那种化工系选修生才知道的处理方式,能破坏血红蛋白的分子结构,让鲁米诺试剂彻底失效。
陆诚环顾了一圈这间空荡荡的卧室。
干净。
太干净了。
十几平的小屋,连一枚完整的指纹都提取不到。
李兵的人来采过样,技侦的紫外灯照了个遍,什么都没有。
吴宇花了多长时间清理这间屋子?
一天?
两天?
以他的性格,可能更久。
一遍一遍地擦,一层一层地涂。
把母亲的血迹、指纹、毛发,连同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,从这个房间里彻底抹去。
然后换上新床单,浅蓝色碎花,被角叠得整整齐齐。
把裹了七十五层膜的尸体重新摆好。
头朝北,手放腹部。
陆诚闭上眼。
脑海中,一声极低的电子脉冲响了。
被动技能激活。
【残秽追迹·启动中……】
视网膜内侧,世界变了。
白炽灯的光消失了。
消毒水的味道消失了。
窗外老城区嘈杂的人声、车声、狗叫声,全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
是黑。
浓稠的、流动的、带着温度的黑。
它从地板砖的接缝里渗出来,顺着墙壁往上爬。
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滴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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