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老毛子,那核弹的事,迟早会查出疑点。
想到这里,罗二夹着雪茄的手,忍不住抖了几下;貌似,自己已经把身边大小的国家,得罪了个干干净净。
哎,罗二哀叹一声,什么时候,自己已经混到这份上了,谁都不待见。
安稳的日子,还看不见呐。
后悔?
他可没有吃后悔药的习惯吗,也没拿那爱好。
哼,罗二的脸上狰狞一闪,随即隐没;想看戏,还不带买票的,我倒要看看,我这个美军少尉,朴正勇的妹夫,中国大使馆的厨师,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使绊子;鱼死网破的事,老子又不是没干过。
何况,渔网结不结实,渔夫能不能逃脱鱼口,还不一定。
“对了,崔智山他们人呢?”罗二放下杯子,想起了那三个可怜的士兵。
“死了,毒品注射过量死了。”朴姬善淡淡地随口答道,从角落里取来一个本子,“这是崔智山绘制的附近三十公里的地形图,”
对于朝鲜战俘,尤其是上了毒瘾的战俘,不但是朝鲜军队厌恶乃至痛恨,哪怕是普通百姓,也避之不及;朴姬善眼下的态度,已是很宽容了。
拿着薄薄的本子,罗二默然,“他们的坟茔我派人安排好了。”低低的声音,朴姬善安慰着自己的丈夫,她能做的也这么多。
下午,附近志愿军留守部队。
转来了平壤大使馆的王明山一封信,没有加封的信件。
展开信纸,里面啰里啰嗦一大堆,意思很简单,别拿厨师当干部,该来报道了。
随手把信递给朴姬善,罗二伸了个懒腰,“炊事兵啊。
我的老本行。”
吃过晚饭,罗二叫来了凯利和张卓文,交代了建设分公司的事物,运输建筑材料的大事。
也落在了幽怨的凯利头上。
这回,凯利琢磨着要买上一艘货船了。
不过,有了“海豚”号的触雷事故,凯利相信,这片海域的扫雷行动。
会再次大规模展开;那时,货船就安全了。
“我不管你是在哪里,反正按规划来就行,资金的事和我老婆联系。”不负责任的罗二。
如是说道。
“这次我去平壤,码头的事我去找找妹夫。
看人家手下开恩不?”模棱两可的话,连一旁的朴姬善也涨红了脸。
不过。
罗家山要想活下去,没有码头会很难,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“还有,西渔坳南面海上的那片礁石群,我把物资丢在海里了,王猛你和老村长走动一下,一挨海上没有军舰活动,赶快捞上来,能用多少用多少。”罗二还在细细地交代着。
当凯利说出海里物资的数量,朴姬善翻译过来的时候,房间里轰地热闹喽,罗二这个原先高大的任务,瞬间沉了败家子,就连朴姬善也是没有好脸色。
“那啥,没事就散了吧,”罗二讪讪地挥挥手,把激动的王猛他们,一股脑赶了出去。
是夜,洗漱完毕的罗二,抱着朴姬善轻软的身子,美美地睡了个早觉,尽管枕头下压着一把上了膛的****,他还是睡得很安稳。
他没敢说出玛丽的事情,更别提远在大洋那头的孩子,以后该怎么说,以后再盘算吧。
1954年12月2日,就在台湾的中华民国,于老美签订中美共同防御条约的时候,罗二背着简单的背包,走出了小院。
是时候,该去使馆报道了。
一身半旧军装的罗二,脚上是解放胶鞋,登上了北去的卡车;有了大使馆的信件,他这才得以搭上了顺路车,比起以前,现在的路卡盘查,严密了许多。
靠在后车厢的车帮上,罗二摸摸身上的棉军装,这身志愿军的制服,他穿的时间还真不多,有一股回家的滋味。
平壤市牡丹峰区凯旋门大街长村洞,中国驻朝鲜使馆一栋品字形大楼,端端正正矗立在大路旁,这栋新建的大楼,前后还是空荡荡的,被低矮的围墙包围着。
风尘仆仆的罗二,拎着背包,站在了大门口,从大门里望去,里面主楼、官邸、公寓楼等,建筑庄重、大方,看的他心里暖洋洋的;尤其是楼前的旗杆,血红的旗帜令罗二眼睛发酸。
走到卫兵的岗楼前,罗二在警惕的注视下,拿出了使馆的介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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