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要挤到记者的位子上,非得给上司一些特别的好处才能成功呢。”
来不及了,大公报社早有好事之徒三三两两地聚拢起来,议论本社那位从天而降的新闻部副主任原来是个“雅妓”。
一路狂奔而来的厉凤竹,脸上的汗一道道淌成了水柱子,喘着粗气扶住楼梯,呆呆地听完楼上两位同事的笑谈,脚下一软并不敢上前反驳什么。
他们孟浪自是他们的不是,可厉凤竹这时完全不敢放出自己的真性情去教训他们。
她不能在没有转圜余地的时候,继续得罪更多的人了,她脚底下的石子太多了,多跌一跤都可能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想到此,眼角的泪水混着汗珠子汩汩往下坠去。
厉凤竹瘫坐在楼梯口,想从包里掏出手帕来拭泪,却鬼使神差地把吃饭的纸笔拿出来放在跟前。
她冷静了一晌子,慢慢开始盘算起来。
一段新闻就如一张纸,不管无心还是有意,总之昨天有人撕了纪清漪的这一页。
但也只是一页而已,只要保住笔管子,她还有一整本簿子,总还是有事做的。
可今天的事却不一样,若控制不住局面,她的笔是会被没收的。
这样一梳理,孰轻孰重就很清晰了。
因此在和约翰逊谈判成功之前,什么事都是次要的。
###
想定了主意之后,厉凤竹收拾起纸笔,拍了拍身后的灰尘,打起精神走到路边一个电话亭里。
深吸几口气,再拿起听筒,直接把电话要到了约翰逊在利顺德的房间里。
并向前台谎称自己是台球俱乐部的人,此刻必须与本人对话,因为约翰逊遗落的一份文件上写了“涉密”二字。
这一来,约翰逊再贪睡也不得不接起这通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一声“hello”,厉凤竹的眼神便是一凛,立即质问起来:“一个学堂而已,即便暂时因为一些丑闻影响了下半年的招生,但在津侨民的孩子并不少,我想还是可以维持学堂的正常经营,值得你做这么难看的事吗?
再怎样说你们也是一家大报社,为对付不合作的员工,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,就不怕自己在这一行里待不住吗?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