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凤竹想了一下,认为也是有必要对吕乃文交代一下目前的工作状态,便答:“在跑一个大案子呢,马占山的事儿想必您也听说过吧?”
话到这里为止,底下太涉及工作的也就没必要去向吕乃文说了。
再者说,按照他素日表现出的政治态度,应该是不爱打听这些的。
除非……
回忆起昨日那场风波,厉凤竹又改了主意。
对于吕乃文究竟有没有隐藏些什么,她也是抱有极大兴趣的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吕乃文点点头,从眼神看来并没有什么破绽,“不过,这活儿听着就难办。”
厉凤竹转了转眼眸,故意漏出些话锋,想试试他会不会探知更多的内幕:“好办的差事不挣钱,我还指着这份工养家呢。
只是不曾想,会难到这种程度……”
可惜,吕乃文只是被这个答案逗得一笑。
然后便起身倒了一杯茶,去书架面前慢慢地挑着。
忽然惊喜地喊起来:“这个老徐果然门路多!”说时,拿起一本外文书,对着一脸茫然的厉凤竹晃着,“《gonewiththewind》。
我的美国朋友告诉我,这是时下最畅销的新书,定价三美金却在黑市被炒到了五十美金。
对了,这位女作家和你是同行呢。
密斯厉要是得空,要不要也尝试去做家呢。
要是有天赋,恐怕比采访更容易来钱。”
厉凤竹因笑道:“记者也好,作家也罢,拿笔管吃饭的职业看起来很潇洒,实则最像个囚徒,一点儿个人时间都没有。
我呀,吃不了双份的苦。”
二人皆笑起来,吕乃文便坐下来一面看书一面饮茶,似乎是专心等着徐新启回来。
厉凤竹则静下心来把调查思路记在簿子上。
首先,实地暗访已经有了些许的眉目。
接下来,还需要搜集一些相关人士的表态。
既然本人不愿露面,那么唯有在代理律师这方面想办法了。
其次,该收集一下目前官方对这位老将军的麻烦取何种立场。
除去眼跟前的情况,还该研究一下有没有恨马占山入骨的死敌。
这方面,最先联想到的自然是日本人。
近些年来,青木公馆的特务监视天津寓公的传闻愈演愈烈。
可是,去年底不知为何,青木公馆的人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如此想去,这条线不单暂时找不到突破口,甚至有完全断线的迹象,只能往后放一放。
于是,她就在前几条事项上打上方框,以表示重点突破。
这时,已过五点了,还不见徐新启回来。
吕乃文一分钟之内看了三次手表,书也看得不大自在。
这里毕竟不是别人的办公室,现又有厉凤竹在此工作,他坐得太久始终有些不妥。
厉凤竹见状,起身替他把茶续上,道:“我听同事说,徐主任五点钟光景回来。
您再坐坐,应该不用多久了。”
吕乃文点头应着,索性放下书来,复与她闲聊起来:“你是不是吃闭门羹了?”
厉凤竹惊讶地睁大了眼:“您真神了,这都能猜到。”
吕乃文便分析道:“我是在想呀,你这人办事利索惯了的,这大好的时间,又有新上手的差事,本该干劲儿十足,不到半夜不收工的,怎么会在这儿干坐着呢?
再一琢磨呢,报社这会儿应该什么都没来得及给你配上呢,这样子跑新闻,搁谁也不能信你呀。”
这话自然勾起了方才偶遇纪清漪的一段意外,厉凤竹便长叹着蹙眉道:“正是呢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