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想好了没有?”窦明笑道。
“好了。”陈成看了一眼始安七少道:“还是我先来吧!”
你们不是说我总是想占先后顺序的优势,后发制人(方便借鉴)吗?
那这次我先你们窦师兄来!
陈成这么有觉悟,始安七少自然乐见其成,纷纷让他先来,窦明也就让他先来。
陈成口占而出道:“
生来最不耐离愁,尽日娇啼倚画楼。
邻舍女儿竞相笑,奴家半月不梳头!”
生下来之后最忍受不了的就是离愁别绪,每天都依靠在画楼之上,以泪洗面!
(娇啼:娇媚地哭泣。)
邻居家的女儿们都笑话我,说我有半个月没有洗头了!
呃……
这算什么诗?
未免也太简单了吧……
你想了半天,估计也打了好几首草稿了,最后奉献出来的,怎么着也得是一首精品中的精品!
可是这首诗看起来着实平平,也不像有什么深奥典故的样子,半月不洗头还有点恶心……
完全没有终极对决作品应该有的成色,很像是那种《春愁十八首》《闺怨一百二十首》组诗里随便一篇凑字数的!
果然啊果然!
我们就说没有大诗师的诗给你借鉴,光靠你自己的水平,很难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诗来的!
“话说……你这首诗……”小六寻思着:“是写你的哪一位女朋友啊?”
“你管是谁呢?”陈成没好气地翻个白眼,你们不是说了半个时辰内不跟我玩么?
“不问就不问,小气!”小六嘀咕道。
你的平庸之作我们还不乐意看呢!
我们要看窦师兄的惊世大作!
“哈哈,那恐怕你们要失望了,不会是惊世大作的!”窦明笑道,“闺怨”这种题材,本来就是以细微处取胜。
所以他的诗作是:
沈水初烧未减香,秋风如水透罗裳。
低头自刺鸳鸯绣,不道晶帘已上霜!
所谓“沈水”,实则“沉水”也,嵇含《南方草木状·蜜香沉香》说:“此八物同出於一树也……木心与节坚黑,沉水者为沉香,与水面平者为鸡骨香。”后因此以“沉水”借指沉香。
(主要还是因为这里要用一个“仄声字”嘛。)
上好的沉香刚刚燃烧起,屋里面的香气未曾削减一分;
秋风就像水一样,直接透过罗裳,给人一丝寒意;
少女只顾着埋着头自顾自地绣着鸳鸯,丝毫没有察觉到华美透亮的水晶帘子已经粘上了一丝清霜!
窦明就好像是一个老练熟稔的摄影师,对这位闺中少女全方位拍摄,还专门摄取画面中的精要处,给予特写!
沉香、罗裳、鸳鸯绣、水晶帘……
这些选取的重要道具,无一不在彰显这是一位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,与窦明本人一样,透露着一股贵气!
可是这些精美的道具,并没有给窦明拍摄的这个片段增加半分喜气,反而都透露着一股未曾言明的哀怨!
毕竟这是一首闺怨诗啊!
“哦,你们几个也能看出这诗中的怨吗?”窦明微笑道。
那你们说说,“怨”体现在哪里?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