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陶醉了,有空学学吧,顺便改改你身上的汉子气。”梁文堇瞄了慕伊一眼,又低下头打趣。
慕伊回过神了,见他低头认真弹奏,嘴上还不闲着。
心想:这一开口,就原形毕露了。
她立即回怼道:“别卖弄了,我们是做正事的。”
她还欲说点什么,忽然悦耳的声音戛然而止,见他停住了手,两三步冲到她面前,一手搂住她的肩,一手捂住她的嘴。
慕伊被他突然的亲密之举吓了一跳,瞪着眼想破口大骂,却看见他做了个噤声的表情。
她似懂非懂的配合着,只听他压低着声音,凑在她耳边说:“有人偷听,你刚刚都暴露了,现在还不小心!”
梁文菫早在刚才坐在明月楼底下的时候就发现明月楼有眼线了,故兜了一圈,欲撇开那些人。
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,轻轻的传入她的脑海中,心里怪痒痒的,习惯与他吵嘴了,这样她很不自在,遂立即推开他,保持一段距离。
他的意思她明白,转身对他使了一个眼神,故意凶凶的说道:“刚刚你还!
还没弹完呢,不是说专为我一人弹琴吗?”
慕伊用手在桌上比划着:现在做什么?
对面并没有回应……她托着腮装得沉醉的样子,口里念道:“真好听!”虽是故意这般说,说与外人听的,不过也是实话。
梁文菫却当不走心的赞美,并没有什么感觉,也不理会。
“你刚是在生我气吗?
好吧,我认错,只要你不气了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忽听到梁文菫低沉的嗓音响起,慕伊错愕的仰起脸,目光直直的望向他。
如果说只听声音,真觉得是情郎的口吻,可瞧过去看见一张毫无表情,甚至是冷漠讨打的脸,就知道是了。
她冷哼了一声。
“伊伊,还生气呢。”
她听到“伊伊”两字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从小到大,从未有人如此喊过,太过亲密了。
“好了,不生气了。
你捡你拿手的曲子弹来我听。”
梁文菫果然换了首曲子弹着,此曲悠扬缠绵,时而婉转柔情时而铿锵有韵。
她正听得入神,忽听他说:“要不让小厮给我们端壶酒,另加几个小菜来,我们再好好玩玩。”
慕伊娥眉一蹙,但看着梁文菫的脸色,也知道应该是另有一番意思,便应着。
只见他走到房间边上,贴着墙边仔细听着,还摆手示意让她说话,她随意的配合着;等确定隔壁房间没动静了,又看到门外有人影走过,才放心的走到慕伊身边,说:“他们走了。”
随即响起一阵敲门声。
“进来!”
一个小厮端着酒菜,毕恭毕敬的走来放好,正欲告辞。
梁文菫喊住他,从袖口拿出一小锭银子,“这是我赏你的,你拿着。”
小厮喜笑颜开,唯唯诺诺的说:“大爷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哟,还挺聪明,我也没什么事,只是打听一下,以前我来这玩的时候,有个叫枣儿的小厮经常招呼我,招呼的还不错,今儿怎么没见他?”
梁文菫说的有模有样,小厮也没多想,笑说:“大爷说笑了,枣儿也不是这一日两日不在,怎么大爷现在才问?”
“唉,因有了婚约,马上要成亲了……我都好久没来了。”说着递眼色于小厮,暗示慕伊在此,又说着:“他去哪!
哪了?”
“因为惹上官非,他请辞回乡了。”小厮看了眼慕伊,有点眼熟,碍于梁文菫在此,也不敢仔细看,低头答话。
梁文菫故作着急,又问道:“那他家乡何处?”小厮摇头说不知。
“这么大的明月楼,对小厮的来历竟不知?”
据小厮解释,明月楼有长工,也有散工。
长工都是要来历清楚的,老板亲自管理;散工一般是长工推荐的,应付每月忙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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