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伊有些失落,暗暗的垂下头,她说不清对梁文菫的感觉,似有似无;她又坚信梁文菫是喜欢姐姐的,因为他那句“要杀她先杀我”让她记忆深刻。
她想着等到晚间若他来了,便问他昨晚的事是否真的发生过,兴许确定了这个答案也就明白自己的心中所想了。
刚吃过晚饭,她就听见有人敲门,她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儿,紧张忐忑的推开门,一见居然是王思轩,心情瞬间放松下来,诧异的问他怎么来了。
昨日张愔在回家的路上,途径王宅,便进去找王爷,告诉他所发生的事情,让王爷做主,派人守护小竹屋,至少赵先不得再下杀手,等他办完丧事再查自己父亲的案子。
当时王思轩正陪在王爷左右,听到这席话很是担忧,又知道慕伊没什么事也便放心了,继续陪着王爷查米价的事。
王思轩带来许多的珍贵药材,滋补美食,都是有助伤者恢复的。
夏皖见他风度翩翩,通身一派正人君子的气质,又因他与慕伊是朋友便感谢的收了。
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,忙说不用谢,应该的。
慕伊见他白玉面容上泛起微红,掩嘴偷笑,“娘,你别谢他了,他不习惯。”一边说还一边抢他的扇子玩。
王思轩一边熬药一边与夏皖话家常,直到夜幕降临,慕伊提醒他天色晚了,他才恋恋不舍的回去。
走至门边,他又停下来,一脸玩味的看着慕伊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呀?”
慕伊愕然。
他轻轻挑眉,眼角含笑,“送客都不懂呀?”
她正坐着喝茶,听了这话,只略笑笑,向他摆了摆手,用口型说着“不送”。
王思轩注视着她,神情愉悦,眼里的深情转瞬即逝,心满意!
意足的走了;而慕伊也将梁文菫那件事抛诸脑后了。
对她而言,眼下爹和姐姐的身体更重要。
往后王思轩几乎每天都来,待一会,说会闲话。
慕伊对他说,没事不用来这,他却说这边风景好,竹屋外几里有片小树林,在那弹琴更是清幽,可慕伊又没见他去弹琴。
她索性不理不睬,由得他,反正艺术家的想法总是与别不同。
梁文菫也来过两三次,就待一小会,只关心成民和青霓的伤势便走了。
这天,梁文菫先去看了看成民,问候了几句,就到了青霓房间。
她早就听见梁文菫的声音了,见他来,忙放下书,笑着让座。
梁文菫有些不自在,甚至觉得尴尬,再次与她单独相处恍若隔世,从上京到原城,像经历了很多劫难,而他们也不是那时的心境。
他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,好一会才说话。
“好些了吧。”看着她瘦弱的身体,他还是有些心疼。
听到她说“多谢”二字,他的不自在又添了几分,淡淡的口吻明显露出不悦,“若真拿我当朋友,就不要和我说什么‘谢谢’。”
她明白他的心思,遂莞尔一笑,平静温和的说:“真心拿你当朋友,也可以说谢谢的嘛。”见他还有点拘谨严肃的样子,又说:“好了好了,我不说就是。”
梁文菫瞧了一眼桌案,见上面倒扣着一本书,颇有些忧心,“刚进来就见你还在看书,你有伤在身,应该多多休息,不要费神才是。”
青霓回说打发时间而已,也不费神。
他挪了几步,走到桌案前翻看这些书,《诗经》、《楚辞》、《三苏门集》等堆放一边,另有各样,西施、貂蝉等外传,还有许多传奇脚本,又将那本摊开倒放在桌上的书拿在手上,合上一看却是《史记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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