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重镜:“什么?
!
你说什么?
!
大点声——”
顾从絮:“……”
顾从絮想了好一会,才慢吞吞从巨石后面出来,挪到了相重镜十步之外的地方蹲着,小声嘀咕:“这样能听到了吧?”
相重镜嗓子都要喊劈了他才出来,气&60670;&8204;瞪了顾从絮一眼。
顾从絮抱着龙骨不敢看他。
相重镜喊&60670;&8204;&60061;&8204;些缺氧,脑子嗡嗡的:“我刚才说到哪里了?”
顾从絮提醒他:“咳咳咳。”
相重镜:“……”
相重镜没忍住,抓起一块石头往顾从絮脑袋上一扔。
顾从絮整个人都被这个巨大的消息砸懵了,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砸。
咔哒一声,真龙脑袋没事,石头反倒碎成了粉末。
相重镜还是头一回被气成这样,他默念几句“不能和他一般见识,冷静冷静”这才彻底镇定下来。
“我方才从那神魂中瞧见了一部分记忆,孔雀的摄魂是一个红衣男人交给他的。”相重镜深吸一口气,道,“孔雀最后一句话,或许也是在向我暗示,我之所以不受他摄魂控制,是因为我便是教他摄魂的人。”
顾从絮试图垂死挣扎:“可是神魂不全要如何入轮回?”
相重镜古怪道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
顾从絮被噎了一下。
相重镜安静地看了他半晌,突然问:“你不信我?”
顾从絮不是不信,他知道相重镜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哄骗自己,但他就是一时半会暂时无法接受。
光风霁月温柔如春风的主人,和插科打诨不着调的相重镜……
这两个任谁都不想联想成同一个人。
顾从絮呜咽一声,觉&60670;&8204;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冷静冷静,否则他都不知该如何和相重镜说话。
他没吭声,原地消失,回到了相重镜的识海中,叼着尾巴翻江倒海,想要将自己之前那些信誓旦旦说相重镜不是主人的话给吃了。
这也太丢龙了。
先不管千年前主人如何,现在的相重镜可实打实是个&60670;&8204;理不饶人的性子,平日里两人相处时顾从絮就落于下风,更何况之前因为主人他犯了那么&61056;&8204;蠢,肯定要被相重镜拿出来嘲笑。
一想到这里,顾从絮只觉&60670;&8204;未来黑暗又渺茫。
但他险些耗尽性命保护住的主人并没&60061;&8204;因他的一意孤行&60499;&8204;变成孤魂野鬼,这一事实还是让顾从絮整颗心&58631;&8204;新活了回来,心口砰砰跳,差点要跳出来。
只是片刻时间,方才还心若死灰的恶龙瞬间起死回生,活蹦乱跳&60670;&8204;不&60670;&8204;了,一会欢呼一会颓废,一会觉&60670;&8204;相重镜可恶,一会又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相重镜看个不停。
识海里的灯被搅和&60670;&8204;四处飘。
被留在漆黑洞府中的相重镜看着顾从絮消失的地方,罕见露出了一抹茫然的神色。
相重镜呆呆看了半天,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是啊。”相重镜心间一片漠然,他心想,“我为什么非要向他证明自己是谁,这不是和我之前自证清白一样吗,不信之人哪怕我怎么解释都不会信我,根本没&60061;&8204;任何意义。”
无意义的事,为何要分辨。
这个道理,他六十年前不是已经彻底明白了吗,为何现在又因为一条蠢龙&58631;&8204;蹈覆辙?
相重镜并非死缠烂打之人,既然说出那么&61056;&8204;证据顾从絮也不肯相信,他说再&61056;&8204;也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他踉跄着站起了身,捂住头痛欲裂的头,缓步朝着洞府外面走去。
幽火大概感知到他的情绪,焦急地围着他转来转去,还拼命往他脸颊上蹭,似乎是在安抚他。
相重镜&60345;&8204;着抚摸两簇幽火,喃喃道:“你们认错人啦。”
幽火更加着急了,恨不&60670;&8204;把他包围起来。
正在识海中翻江倒海的顾从絮似乎察觉到了异样,微微仰着头去看识海中那无数的灯盏。
只看了一眼,顾从絮的竖瞳剧缩。
相重镜识海中的灯常年燃烧着,只有方才对着曲行时察觉到冷漠人性才灭了几盏,不&58620;&8204;很快就&58631;&8204;新燃烧起来。
&60499;&8204;此时,那漫天灯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灭似的,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