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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从簪子擦进去的地方溢出,染红了关暮远的手掌。
殷红的一片、触目惊心,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,感受她最后的温度。
疏禾在他的怀里,一点一点的失去意识,那张脸,她再也没有力气去抚摸,自己的手在他温厚的怀抱里慢慢变凉。
她快合上眼的最后那瞬间,把与他相遇的往事全部记起来了,她是带着笑合上眼的。
她仿佛回到多年前,那个傍晚,她在沉沙关第一次见他。
白衣胜雪的少年,那慌乱的模样,令她无法忘怀。
两人共饮一壶酒,在沉沙关不远的那片戈壁荒漠骑马,她很少遇到跟她骑马不相上下的人,而他甚至更胜一筹。
她梦里看不清楚的那张脸,现在清晰了,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,可惜她没勇气也没力气再去拥抱他。
她和她的白马,在沉沙关初见他。
她从没见过让她这么心怡的人,毫不掩饰自己对的好感,她主动打招呼,他支支吾吾的没回复她,她还以为他讨厌自己。
他脱下外套给自己当坐垫,那一刻,她就认定了他。
她把自己的酒壶递与他,他很绅士的接过酒壶,小心翼翼的样子,惹起了她的小心思。
她故意坐的离他近些,她发现他的脸红的像桃花,娇羞的如同女子,她忍不住想调戏他。
他有意识的离她远一点点,她说:“你要离我多远?
离远了我怎么把酒囊递给你?”他低头不敢看她,身体一点点的靠拢,她笑了,像得逞了什么似的。
拧开酒壶,她将第一口从半空倒在地上,然后说,“这第一口酒,敬天地,供鬼神,佑天下子民共安居,同乐业!”一旁的他是那样惊奇的看着她。
她自己喝一口,然后递给他,“兄弟,喝!”
她发现他似乎心有不甘,支支吾吾的问,“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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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,你是女孩,我是男子,怎么成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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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?”
她笑了,哈哈哈大笑,那时的脸是天真无邪的,那时的笑是真实的。
她欲用衣袖拭去嘴角的酒渍,他慌慌张张的阻止她,然后递过来一块丝巾,示意她擦拭嘴角。
她发现那丝巾真的很好看,握在手中细腻柔软,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他怕她嫌弃,忍不住解释说:“这手巾,是干净的,在下还未曾用过,姑娘大可放心使用。”
她是真的觉得很好看,跟他用没用没关系,其实,她倒希望是他用过的。
她忙摆了摆手,笑着说,“不是,不是,我就是没见过,好奇的看看,很好看,多谢啊!”
她发现他也是很高兴的,忍不住想跟他说话。
他问:“真的好看吗?”
她说:“真的好看!”
他又问:“那、那你喜欢吗?”
她说:“喜欢啊!”
他说:“那就送你了!”
她高兴的说:“真的啊,太好了,多谢啊!”
他也欣悦的说:“不是什么稀罕物,不必言谢。”
她心里盛开了好多无数的小花,给自己满满的灌一口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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