璟玉收兵,命令统领带兵回营,他自己守在将军身边,默不作声。
他想起云暮留有一封信给将军的,掏出来递给他。
关暮远打开信,见字红了眼。
“将军在上,请受云暮三拜,一拜将军昔日救命之恩,授艺之情;二拜将军对长姐情深厚爱,愿能琴瑟和鸣;三拜请罪于将军,云暮以此种方式告别,望将军勿忧、勿急、勿念、勿战!
事成之后,云暮定亲自负荆请罪!
将军,来日方长,保重!”
看完信,他真的觉得云暮长大了,望着他离去的那个方向,心里酸涩的发堵。
想起从最开始在奴隶中救出他的时候,一直到今日能独当一面,五味杂乱。
最后,他感到自己内心传来抽心断肠般的痛。
一阵风吹来,带走了手中的信,信跌落于地上,随着风翻滚,最后躺于低洼处,一动不动。
贺真引开云暮,两人一直奔于荒郊野外,云暮才勒马驻足,贺真也跟着驻足。
云暮随即收剑,于马背上向贺真抱拳,他说:“今日多谢军师!”
贺真勒紧缰绳,驻足,凝视他,“为何谢我?”
云暮笑了,说:“军师费尽心思将我引过来,不是要活捉我吗?
多谢军师如此费心!
也多谢将军活捉我回北宛!”
贺真呆呆的望着云暮,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渊壑,喃喃自语“我就知道我没认错,你是达穆,你就是达穆!”
时隔多年,他终于回到故国,踏上故国的土地,心里竟是这般疼痛,往事不堪回首,一切物是人非,放眼望去,万里旷野草原和蓝天,真的太亲切了,一滴泪再眼眶打转,他仰头看天,生生把它吞了回去。
云暮深呼吸,抱拳俯身于马背,深深的问礼,“军师,您今日俘虏的是敌方的云暮!
不是达穆,昔日的达穆已经死了!”
贺真的眼眶泛红,欲问他这几年的经历,但是没敢开口,他实在无法问出口,他怕自己会失控。
贺真说:“跟我回去吧,北宛才是你的家!”
云暮翻身下马,于贺真的马前跪下,抱拳施礼,真诚的说:“请军师教我,我想回家!”
贺真慌乱的从马背上跳下,伸手拉他起来,云暮不动。
他也在云暮的面前跪下,“好,我助你!
你起来,我答应你,我带你回家!”
微风拂来,远处好像有牧羊的歌声,碧空如洗,草原如野,一滴思故的泪,终是无声地落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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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蓝天之下、草原之上,两人一番合谋,翻身上马,策鞭而去。
流浪的草原狼,终于回到了他思念已久的故乡!
盟军俘虏征西军副将的这场战役不大,但结果却是震惊朝野。
两国的朝臣大将皆是震惊,北宛自是惊喜的一方,俘虏对方副将,大大挫败了对方,扰乱了对方的军心,自然是要高兴一番的;大原国的皇帝朝臣都是担忧的,堂堂一个副将被俘虏,这对军心是何等大的影响呢?
朝堂之上,皇上很气,立即商议对策。
以九王爷为首的一派是极力主张降罪于关暮远,剥夺他的军权,再派大将顶替关暮远或者再派使者前往北宛和谈。
以太子为首的一派没那么激进,不建议这时候降罪于将军,应该鼓励士气,夺回失去的面子。
若是再派其他的大将顶替关暮远,带兵不顺手、配合不默契不说,还会动摇这支军队的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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