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可以让她心静下来让她一切不正常的情绪焦虑、幻觉、强迫悲愁、病疑,以及一切把她牵扯在内的扰攘纷争,慢慢云消雾散,和书做朋友让她有安全感,因为书永远不会嫌弃抛弃她。
一天一夜的硬座让她头晕脑胀、脚也麻了、腰也酸痛,头后肩颈好像落枕一样左右动起来都是很困难。
“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到?
我不舒服……”
“很快了哦,你是勇敢的孩子再坚持一会。”
终于迎来了广播播着“各位旅客朋友们,列车即将到达重庆车站……”火车开始进站,进入,缓缓的停下来了。
白芷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紧紧牵着舒儿的小手,背上背着黑色大背包。
她牵着舒儿走得飞快,她还要赶着去汽车站买一张从重庆到礼安镇的票(舒儿奶奶家礼安镇),晚了就买不到了。
舒儿一脸疲倦,哈欠打了好几个就停了脚步说:“妈妈我好累什么时候可以到奶奶家,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在走。”
虽然白芷也疲倦也很想找一家有吃的坐下来,吃饱了在回去,但是重庆到礼安镇的车不多一天也就三班车,这会也不早迟一点就没有了。
白芷停下来摸摸舒儿后背都有点出汗,她给舒儿皮袄往下拉了点。
摸摸舒儿小脸蛋说:“舒儿乖,我们舒儿已经快六岁要坚强,和妈妈一起往前大步走好不好,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到奶奶家,要不晚上我们就要睡在外面了。”
舒儿揉揉眼睛虽然有点不愿意但还是听了她妈妈的话,和她妈妈继续往前大步走。
“你好,给我一张到礼安镇的车票。”
“稍等……不好意思票已经全部卖完了。”
白芷着急的问:“麻烦你可以在确认一下吗?
看有没有退票的。”
售票员左一个摇头右一个摇头的说:“没有,真的没有了不好意思。”
舒儿听懂了她妈妈和售票阿姨的对话一脸焦虑问道:“妈妈,是不是没有票了,妈妈晚上我们睡哪里,妈妈我想回家,我要回爸爸那里和爸爸在一起睡。”
白芷抱着舒儿说走妈妈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馄饨好不好?
“嗯,好我要乖乖听妈妈的,妈妈我肚子一直叫就是不敢说。”
舒儿声音是暗哑的,感觉肺部似乎很久没有吸入新鲜空气还未张开一样,声音从喉咙里面出来都是不饱和的像被压扁了一样。
白芷牵着舒儿坐进一家抄手(重庆对馄饨的称呼)店,要了一碗三鲜抄手。
服务员把抄手端过来,舒儿说:“妈妈为什么这里的馄饨叫抄手,为什么只有一碗?
我们俩个吃不饱?”
“因为我们现在在重庆,这里的馄饨叫抄手,每个地方叫法不一样。
妈妈不饿,妈妈看着舒儿吃。”
“妈妈为什么你不饿?”
“妈妈刚才在火车上吃了一桶方便面,你睡着了所以不知道。”白芷跟舒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。
“那妈妈尝一个这边的馄饨好不好,舒儿喂你。”
舒儿先喂她妈妈尝了一个,接着自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,汤都没有剩一滴全部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舒儿趴在桌子上像小大人一样在想事情,白芷见孩子无聊就从背包里拿百变魔尺对舒儿说:“你可以玩它,你可以拼你平时没有想到的形状。”
“妈妈真是聪明,这办法还不错,我喜欢玩百变魔尺。”
白芷打开手机美团看了附近最便宜的住宿,已经看了俩遍了还是没有舍得下单。
她算了算所有钱加起来只有一千七百六五元,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,她还要靠这点钱在重庆找到工作生活。
时间过去了俩三个钟头,服务员手里拿着抹布过来对她们说:“不好意思,我们这边快打烊了,马上就下班了。”
“好,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,我们马上走。”
白芷带着行礼牵着舒儿走在火车站旁的一条街,她望着四处不知去何处。
茫茫陌生尘世间里流浪在忧伤的文字,找寻着自己的安全感,那些不经意流露的恐慌让她想拥有一双翅膀。
她想用希望的翅膀载着她的孩子飞翔远离一切,她终究害怕自己在现实的压迫不能给孩子快乐,害怕自己的努力不足以撑起生命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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