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些世家之主、政坛蓍老们,脾气各有古怪,喜怒无常,很难说他们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设想做出抉择。
尤其是鲁国三桓家主这样的人物。
鲁国平静的太久了,已经足足平静了数百年,三桓把持鲁国朝政,彼此之间的斗争远不及齐国那样地内斗一半凶险,这样一潭死水般地政治环境,注定了鲁国培养不出杰出的政治人才,他们既没有象田乞那样地奸雄、也没有象晏婴那样的明相。
在这里,就算叔孙玉这样长袖善舞的政治人物,也只是相对于季孙氏和孟孙氏略显杰出而已。
所以一闻吴军叩关、吴使出访,便让他们乱了阵脚,若是换了田乞或晏婴那般人物主政,谈笑之间,便可把这问题轻易解决,又怎会惹出这许多事来。
可是正因如此,庆忌反而心中惴惴,同政治智商低下的人打交道,其实更难,因为你无法把利害关系向他们阐述的那么明白,更无法揣测他听了之后会出什么昏招。
所以,现在庆忌只寄希望于这三位把持鲁国国政的三桓家主不要太蠢,真的不要太蠢一旁的叔孙摇光偷偷地瞟着庆忌伟岸的身材、英俊的面庞,一想到从今日起,他就会成为自己一生的伴侣,那一颗心呀,飘呀摇的,比这山路上颠簸的马车还要动荡。
她忽然想到自己几乎全身赤裸。
被他压在身下地情景,紧接着又想到了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
噫,怎么这么巧,难道这就是个征兆。
自己这一辈子注定要被他……呸呸呸!
不知羞,一个女孩儿家。
这是胡思乱想些甚么。
哎呀,当初踢他那一脚……呵呵,他被蛇咬的地方也很……貌似他占我便宜的这两回,我都没吃亏啊……”
叔孙摇光想着,两只漂亮的眼睛弯成了纤纤地月牙儿……
休俦赶过来时,看到的就是庆忌和叔孙摇光并肩站在一辆马车上地情景,叔孙摇光并不肯上他的车,只说要与庆忌一同去见父亲,让他先行离开。
休俦终究不敢与小姐争执。
正欲驱车离开,庆忌心中一动,和颜悦色地对他道:“休管事不必急着回去复命。
庆忌与叔孙小姐也是去见叔孙大夫,休管事何不与我等同行。”
休俦正怕独自回去受到叔孙玉责骂,一听这话如释重负,连忙点头答应。
叔孙摇光黛眉微蹙,对庆忌低声道:“公子。
何必要这厌物同行,使他离开就是了。”
庆忌笑道:“不管怎样,他总是你叔孙氏家的管事,以后庆忌与叔孙氏府上。
来往总是少不了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虽是你家下人,不过对他有些礼遇也不是坏事,你说是不是?”叔孙摇光晓得他话中之意,不禁俏脸一热,对驱车紧跟在他们后边的休俦便也不是那般讨厌了。
前方已是高高的祭龙神台。
其后便是三桓世家成品字形排列的高台。
前方祭台上。
许多人正在摆设香案,供以鸡、米、肉、供果等物。
筹备祭祀的牺牲之物。
祭台前。
各路参赛地船队都抬了龙首站在那里,等着吉时到时,执政大人季孙意如代国君行礼,登临祭坛,祷祭龙神,为鲁国祈求农业丰收、风调雨顺、去邪祟、攘灾异、保偌事事如意。
庆忌这一行车队的驶来,已经引起了附近那些庶民和公卿大夫的注意。
季孙氏驻在台下的卫队已有人上前拦阻,喝问身份。
庆忌转头对叔孙摇光道:“摇光,此来鲁国,备受鲁国礼遇,季孙大人乃是鲁国执政,如今既然病愈,庆忌礼当前去拜谢,如果就此穿行而过,那是庆忌失礼了,不如车停片刻,我先去向季孙大夫拜谢还礼如何?”
庆忌的提议,叔孙摇光自无不允,虽然季孙未必抱着什么好心,但礼不可废,如果这样穿行而过,自家的夫郎就逾礼了。
再说,她也不愿让庆忌有种她是迫不及待想要嫁人的感觉。
庆忌见她颔首答应,侧目看了看紧随其后地叔孙府管事休俦,微微一笑,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。
两辆马车,数十侍卫,浩浩荡荡到了季孙家的兵卫范围内,表明了身份和来意后,侍卫们留在外围,单放庆忌和休俦的车子通过。
季氏在台上看得清楚。
眼见庆忌到来,季孙意如便是眉头一皱,如今地庆忌,犹如他心头的一根刺,他恨不得早点把这根刺拔去才好,实在不想见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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