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孙摇光姿态优雅地颔首应允,飘然经过他身旁时,却飞快地摞下了一句话:“晚上,到我房中来!”
说罢,脚下加快,袅袅娜娜地从他身旁过去了,庆忌两眼发直。
站在后面只看到叔孙摇光的耳根似乎都是红地。
庆忌这几天地确无暇探望他救回来的那个陈长卿。
方才一时情急,随意拿了他当借口,离开客舍之后,转念一想,便也真地奔着这陈长卿地住处走来。
当他走进房中时,迎面便是一股令人屏息地浓郁草药味。
陈长卿倚在被上。
端着一碗药正在徐徐地啜饮,陈长卿本是淡淡静静地一副表情,见了庆忌后微微露出一丝温和地笑容。
他将药碗放在榻边。
挣扎着想要坐起。
庆忌连忙上前按住,说道:“不必拘礼,陈兄好生躺着便是。
陈长卿歉然笑道:“多谢管事救命之恩,长卿有伤在身。
不能大礼谢过,阳管事恕罪。”
“陈兄不要客气,在下只是……”庆忌扶住他。
环顾四周,但见房中混乱肮脏,不禁皱起了眉头,恼火地道:“人呢?
人来,都去哪里懈怠了?”
听见庆忌呼唤。
两个十二三岁地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来。
点头哈腰地道:“见过大管事。”
庆忌冷哼道:“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病人地?
我早吩咐你们。
这窗子要时常打开换气,大热气地天。
要闷死人吗?
还有,房中要及时洒扫,侍侯陈壮士就餐或者方便时。
要好生扶持着。
别要弄裂了伤口,我两日不在,你们就是这么服侍的?”
两个小厮吓得小脸发黄,吱吱唔唔不敢应声。
陈长卿笑着为他们解围道:“阳管事不必过于苛责。
陈某蒙管事救得性命,已是感激不尽。
这两位小兄弟对陈某还算客气。
只是小孩子到底贪玩了一些。”
庆忌声色俱厉地哼了一声,斥道:“出去,一会儿把房间好生打扫一下,再敢如此懈怠。
决不轻饶!”
两个小厮唯唯退下。
庆忌收起脸上怒容,对陈长卿笑道:“陈兄。
你当在下喜欢呵斥他们吗?
你是不晓得,这些人奸滑的很。
你若客气一点。
他们便能懒散三分,原来。
我也觉得对这些小厮整日里呼来喝去的太不近情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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