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唐斩,却并没有离开。
拒马,对骑兵来说,简直就是冲锋路线上的噩梦。
树林限制了骑兵的机动性,唯一可以追击的路却又被拒马堵住。
不过,相比马车,单骑要灵活轻快许多,移开拒马,还有机会追上被劫走的马车。
移,还有机会吗?
还没等骑兵下马,对面路旁的树上,便跃下一人,稳稳的落在路中间。
看那装束,那手上的赤州军刀,这人是和抢走马车那些人一伙的。
一个人?
帝山国骑兵,并不觉得是威胁。
一个人!
能挡住十五个人?
即便是暂时没有坐骑的骑兵!
能,因为这个人是唐斩。
一个,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刀的人!
十五把帝山弯刀,败了,败给了一柄赤州军刀。
十五个帝山骑士,败了,败给了赤州的野鬼!
败的下场,便是死。
唐斩转身离开时,白雪正慢慢覆盖在地上的血,和十五具冰冷的尸体上。
野鬼,不允许自己败,也不敢败,败了或是死,或是比死更痛苦。
唐斩,也不会允许自己败,他也从来没有败过,即便是在野鬼与野鬼的对抗中!
区区伍长?
那可是野鬼的伍长!
区区十五人,对于唐斩来说,不算什么。
只要他手中有刀,二十五人也可以一战。
不对,只要他手中,有带刃的东西,就是屠夫,就是恶鬼,就是未尝一败的魔神。
在成为野鬼之前,唐斩是一名斗奴,要活着就得赢下去。
在成为斗奴之前,唐斩是一个无亲无故的流儿,要活下去,就得去争去抢。
而带刃的工具,对他来说,是极好的。
从第一次拿起利器开始,唐斩便体验到了它的好。
于是,从流儿到斗奴,再从斗奴到野鬼,唐斩刃不离身。
可能对他来说,一把生锈的刀子,都要比抛弃他的父母来得亲。
当然,能成为野鬼的伍长,不败,只是基本!
他冷,冷静而且冷酷。
山崩于前,不动声色。
浑身散发着冰冷,似乎他,不知何为怜悯,不知何为恻隐,唐斩好似没有情感!
即使是野鬼,也觉得唐斩更像鬼,无情鬼!
他精,精于诡道,精于将五人,变作五百人。
兵法,他是不懂的,否则唐斩就不会只是伍长。
他懂的,是生存和变通,只不过他对生存和变通的理解,与常人不同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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