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一定可以惊艳全世界。
不过很快,他就不去想这些了。
随着丹潜老人进屋后,孟珋只是扫了一眼屋内陈设,便是眼前一亮。
不同于外面的混搭风,室内无论是家具还是陈设都是绝对的古色古香。
红木软榻花蕊屏,青瓷瓶花花梨几。
琴棋书画样样都有,茶具香炉也很齐全。
可以说,每个细节都很符合孟珋心中古代富贵人家应该有的模样。
只有香炉的味道有些诡异的熟悉。
他用力的吸了几口气,仔细分辨了一下,然后就有些犹豫地开口询问:“你这香炉里面的,是什么香?”
丹潜一面把披风解下一边说道:“是一种新做出来的香味,是根据一小瓶花露的味道,经过无数次的模拟调配出来的,如今在文人雅士中间很是流行,而这个香料的名字也是根据那瓶子上面印着的文字得来。”
“那能问问这个香料叫什么吗?”
“名曰六神。”
孟珋:……
我就知道。
不过或许是因为刚刚已经料想到以前有人来过此地,所以他很快就平定了心神。
而此时丹潜老人已经把披风取下,递给身边小童。
小童看上去不过十岁上下,生得雨雪可爱,说话声音都是清脆灵透得很:“大人,这披风可要收起来?”
丹潜略扫了扫这衣裳。
孟珋发觉,老者一直慈爱和善的眼神突然变了,说不出的挑剔,端详了好一阵子才道:“如今这个时节,这颜色倒是相称,但时间久了也瞧得烦腻。”
小童立刻领会深意,将披风挂好放进了柜子,然后问道:“那大人想要换什么?”
说着,就让开了柜门。
孟珋也因此看到了衣柜里面的景色。
颜色由浅入深,整整一排披风,排列很是整齐,色彩搭配也是逐渐渐变的,绝对治愈强迫症。
但更重要的是,这个数量真的惊人……
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居然这么重视穿着吗?
孟珋有些震惊。
而丹潜端详了一下柜子里面的披风们,伸手指了指:“那件竹月色打理好,后面就穿它了。”
小童应声:“是,大人。”随后就抱着披风,颠颠儿出门去了,想来是找地方收拾衣裳。
丹潜理了理衣角,转身,便对上了孟珋有些一言难尽的目光。
对视片刻,老人便笑问:“郎君这样瞧着我,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污?”
孟珋想说,脏不脏他不知道,就是很好奇,原来年纪大了也这么爱美吗?
可很快他就想到,打扮穿着之事本就是看个人喜好的。
有些人喜欢抚琴作诗,那就允许有人喜欢穿衣打扮。
本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。
更何况丹潜生了副好样貌,扮不了丑,若是穿得邋遢了反倒可惜。
可是想到这里的时候,孟珋反倒发了一下呆。
因为他很清楚,如果是以前,自己绝对不会想这么多的,只会靠着自己的喜厌好恶去判断别人,多一步都不肯想。
但现在,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个新环境,所以人本能的谨慎,又或者是丹潜对他太好,他总是隐隐想要回护对方,所以竟也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……
这道理,孟校长无数次告诉他,他却根本听不进去,只觉得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与旁人何干,管天管地都管不到他的脑袋和嘴巴。
可现在换了个角度,回想一下当初的想法……
言行无状,口无遮拦。
幼稚可笑且丢人。
他本就是个聪明伶俐的,有时候开了个头,不用管他,他自己就能想的通透。
于是,孟同学心中所想千变万化,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变来变去。
惹得丹潜都颇为讶异:“郎君这是怎么了,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
孟珋急忙摇头,不大愿意把自己刚刚想的那些丢人事儿说出来,便转移话题道:“老爷爷,您的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呀?”
丹潜老人笑道:“丹,是‘日上,正赤如丹,下有红光,动摇承之’的丹,潜,则是‘鸿雁长飞光不度,鱼龙潜跃水成文’的潜。”
孟珋面容严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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