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有种被迫工作的感觉,枯燥而乏味。
而考试是不让提前走的,只能等到下午一点半。
他收拾好东西,靠在椅子上,双手背在脑后,干脆在脑中编写起后续的物理教材,等考完再回去写下来。
……
拉斯穆斯是哥本哈根大学物理系的博士生,今年二十七岁。
这次ipho在自己学校办,系里要人做志愿者,他的导师把名字报了上去,连问都没问他一句。
于是他在3号实验区当了监考。
工作内容很简单,沿着走道来回走,看考生有没有越过隔板,有没有举旗,仪器有没有出问题。
相对实验室的工作来说,这是他久违难得的休息时间。
正好他对ipho比较感兴趣,一边走一边看。
没一会儿,实验仪器就被他全部认全了。
半圆液槽加激光加温控,测折射率的温度系数。
硅胶管加载台加位移传感器,测迟滞和蠕变。
这两套东西放到他面前,两三个小时能连误差分析一起交上去。
不过放到这些高中生面前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五个小时的量给得是比较充裕的,但太考验能力,因此能把两道都做完整的,二十个人里大概有两三个。
十一点刚过,他继续在场内巡逻,看看谁卡住了。
欣赏……不,应该是共情一下大家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发现14号工位上,两个布罩重新出现,跟开考时的配置一样。
嗯?
他不由有些疑惑,记得开考前,这些布罩就全都撤了下去啊,咋这个又放了回去?
还是说一开始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?
不对不对,这个考生他印象非常深,都做到了第二题来着。
他放慢脚步走过去,在隔板侧面停下,往里看了一眼。
考生是个东亚面孔的男生,双手背在脑后,闭着眼睛。
拉斯穆斯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放弃了。
这种情况他已经见过两回,都是非洲国家的考生。
那两个学生在第一题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最后干脆把手一撒,彻底放弃了。
实验卷向来是这样,基础差的队伍拿不到几分,他们能指望的只有理论卷。
只是那两个放弃的工位,桌面是乱糟糟的,而14号工位明显收拾过。
再看右侧,信封放在那,鼓鼓的,跟没开封似的……
等等,信封?
!
他眼睛一瞪,目光在工位上来回扫视,最后发现一张试题纸都没有。
也就是说,试题、记录页、演算纸,全被他收进信封里了。
再看男生那无比放松的神情,嘴角带着一点弧度,仿佛跟这个考场没有任何关系。
拉斯穆斯微微咽了下口水,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来判断,这个考生绝对写完了。
可惜规则不允许监考跟考生说话,否则他一定要问一嘴真的写完了吗?
想了想,他转身,来到考场最后面,找到了主考埃里克森。
他是物理系的副教授,此刻正坐在门边的桌子后面翻座位表。
拉斯穆斯俯身,压低声音把14号工位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埃里克森眉头一挑,自然有些意外,于是把座位表翻到b楼3区那一页,手指顺着编号往下划。
14号,华夏,陆铭。
“哦,原来是那位。”他顿时恍然。
拉斯穆斯等着他往下说,他却只是摆了摆手:“不用管他,正常。”
“正常?”拉斯穆斯没听明白,“两个半小时,两道实验题?”
埃里克森淡然解释道:“因为他是华夏那边最强的高中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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