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样?”严承弈问。
“就这么紧?”欧玄子找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,“看着好累的样子。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严承弈道,“你们刚认识他,不知道很正常,在我们学校,他很出名的。”
“因为他是第一?”
“这当然是原因之一。”严承弈笑了笑,“不过更主要的是他非常特别。”
陆铭没插话,只安静听着。
严承弈显然不是那种背后说人闲话的性格,更像是在客观地描述一个事实。
“沈安在学校里基本没什么朋友,倒不是谁排挤他,而是他这个人……很难靠近。”
“你跟他说十句话,他能用十个嗯给你挡回来,完全没聊下去的兴趣。”
“别人下课聊天,他在看题,别人中午吃饭,他在记计划,别人晚上回宿舍路上放空一下,他一边走一边看手机。”
欧玄子下意识问了一句:“你们学校不是抓手机挺严吗?”
“对啊。”严承弈点头,“所以他才特殊。”
“我们学校路上看手机,被年级主任逮到基本就得挨骂,只有他,老师们都见怪不怪,都知道他是在汇报学习计划。”
欧玄子听得嘴角一抽。
这待遇都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窒息。
严承弈继续道:“而且他是真的强,物理天赋极高,高一就能压着我们一群高二高三打,老师都很看重他。”
“那不是挺牛的吗?”欧玄子说。
“牛是牛。”严承弈顿了顿,“但他活得挺标准化的。”
这个词用得很准,欧玄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严承弈想了想,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:“说难听点,他不是自律。”
“而是他律。”
陆铭眉头微微一挑,欧玄子则轻吸一口气。
这话不好听,但又非常贴切。
所谓他律,就是被迫自律,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,而是在外界长期高压约束下形成的一种惯性。
这种状态在一些近乎军事化管理的学校里并不少见,只是沈安这样的明显到了另一种程度。
“他爸妈都在江朔大学任教。”严承弈继续道,“具体是什么头衔我不太清楚,反正都是很厉害的教授,家里对他要求特别高,这在我们学校不算秘密。”
“高到什么程度?”欧玄子问。
严承弈想了想:“手机有学习统计软件,每天做了多少题、用了多久时间,都会记,成绩波动了要复盘,休息时间要说明去干嘛,跟谁走得近一点,家里都可能会过问。”
欧玄子听得头皮都有点发麻,当初赵珂管他都没这么严过……
严承弈笑容略显复杂:“不过他自己不怎么反抗,至少在学校里我们没见过。”
这时候,几人已经走进食堂。
中午人不少,还不至于找不到位置。
严承弈眼尖,率先占到一张四人桌,三人排队打饭坐下后,话题还没断。
欧玄子咬着筷子,还是觉得离谱。
“那他平时真没朋友?”
“有能说上话的同学,没见过特别近的。”严承弈道,“你别觉得他惨,他成绩摆在那儿,老师都捧着,竞赛组也挺重视。”
“只是怎么说呢,他不像我们这种人。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欧玄子认同点头。
食堂里人来人往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显得很是热闹,和宿舍里那通电话后的压抑感截然不同。
可陆铭心里那点异样,并没有被这股热闹冲散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