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善解释道:“第一,扮做其他各国士人,也会被盯上。
有上次发生的事情,肯定有人盯着招贤馆。”
“不管哪一国的人,都逃不掉。”
“第二,魏国有苏鸣,齐国有陆刚峰,这两个影响力最大的人熟悉各国情况。
有他们在,我们扮做其他各国的士人,万一被发现有问题呢?”
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“第三,乾国招贤纳士,不可能拒绝任何一国的士人。
即便我们以秦国士人的身份去,他们也不可能动我们。”
钱善沉声道:“一旦动手拿下我们,就是乾国打压士人,瞧不起来乾国的秦国士人,乾国皇帝受不了这样的损失。”
孔斯心悦诚服道:“姜还是老的辣,大人英明。”
钱善换了衣裳,戴上竹冠,腰间悬挂着一柄佩剑,看起来是略微寒酸的寒门士人。
虽然有些胖,却再无之前商人的气质,反倒多了书生气。
这是黑冰台的能耐,能化妆改变身份,钱善胡须的调整,衣衫的改变,眼神也不再灵动,变得沉稳有度,自然就不一样。
五官不曾改动,眼神不一样,气质也有了变化。
孔斯穿着书童的衣裳,赞叹道:“大人这样子,就是饱读诗书的士人,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钱善微笑道:“你现在,也是个不错的书童。
恰好你的年纪不大,可以扮做是书童。”
孔斯却有些不乐意,说道:“大人,卑职觉得有些不对。”
钱善问道:“哪里不对?”
孔斯解释道:“很简单的道理,去的都是寒门士子,公子也扮做寒门士子。
在这个前提下,身边怎么可能有随从呢?
实际上,大多数寒门士子都没有随从。”
钱善仔细琢磨一番,赞许道:“说得对,是我考虑不周全。”
孔斯道:“那怎么办呢?”
钱善笑了笑,说道:“既如此,你也是寒门士子,咱们都是从秦国来的士子。”
孔斯心满意足了,又换了身士人的衣裳,虽说衣着寒酸,却也是士人装束,出山往邯郸城外的招贤馆去。
先去招贤馆落脚扎根,住下来后就可以去城内,把潜伏在邯郸城内的黑冰台人员启动,确保消息顺利。
钱善抵达招贤馆,找到负责接待的小吏,拱手道:“打扰了,我是来参加科举的士子,想住在招贤馆。”
小吏抬头看了钱善和孔斯一眼,拿出登记簿道:“两位先生来自哪里?”
握着笔时,小吏又抬头看了钱善一眼,觉得有些眼熟。
小吏暂时没想明白,就没有声张。
钱善面色平静,回答道:“我来自秦国陈仓县,名叫钱善。”
孔斯道:“我也来自陈仓县,名叫孔斯。”
小吏听到秦国二字,脑中忽然掠过一道灵光,旋即按捺下来,写下名字登记,又道:“钱先生、孔先生,招贤馆有一人一室的房间,也有双人间、四人间和六人间,您二位是住一起还是单独居住?”
钱善说道:“我们住一起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小吏应下后取出一间房的房牌,以及钥匙,递过去道:“您二位好好休息,在招贤馆内有食堂提供饭菜,也有笔墨纸砚。
您如果有任何需要,都可以来找我。”
钱善点头道:“多谢了。”
他拿着房牌离开,小吏又看了钱善和孔斯的背影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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