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年走南闯北,可是见识过村里那些厉害老太太的嘴上功夫,那真是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!
“你小子提的什么破玩意儿?”铁腿陈赶紧转移话题,指着赵大宝手里的炉子。
“师傅,徒弟孝敬您的!
新式炉子!”赵大宝把炉子放下。
“家里有炉子!
费煤费柴火的玩意儿!
你又弄一个来干啥?
占地方!”铁腿陈一脸嫌弃。
“师傅,您家那老掉牙的炉子,能跟我这比?”
赵大宝不由分说,就在院子里开始演示。
点火,加入带来的蜂窝煤。
老头在一旁继续嘴硬地挑刺:铁皮太薄!
煤净是洞不经烧!
引火方式不对!
师娘早就闻声出来,笑吟吟地看着这师徒俩斗嘴,也不插话。
等炉子稳稳地烧起来,蓝色的火苗欢快地舔着壶底,铁腿陈不吭声了,围着炉子左看右看,这里摸摸那里敲敲。
师娘可不管那么多,直接就把炉子提进了屋,坐上水壶。
没一会儿,壶里的水就温了,屋里也明显暖和起来。
师娘越用越觉得顺手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师娘,你们先用着,我去挑水!”赵大宝挑起水桶,麻利地去了巷口的水井。
屋里,老两口看着炉子。
师娘先开了口:“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?
怎么不吱声了?”
“我说什么?”老头还在死撑。
“说石头啊!
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,天天嘴上念叨:这破徒弟这么久不来,不能要了!
一会儿又说:看他小,再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一会儿又骂:这小兔崽子尽惹我生气,得少活好几年!
必须逐出师门!
刚才那么好的机会,你倒是说啊!
逐啊!”师娘笑着戳穿他。
铁腿陈被老伴儿噎得老脸通红。
“你个败家老娘们!
嘴跟棉裤腰似的松!
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?
少胡咧咧!”他打死也不能承认。
正说着,赵大宝已经挑着水回来了,吭哧吭哧几次就把水缸灌满了。
“师傅,您家今年的冬煤拉回来了没?”赵大宝擦着汗问。
“哼!
有些人忙着给胡同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拉煤,就是没给师傅家拉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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