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

尸体已经开始发胀，面部青紫，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韩秋下意识用袖子掩了一下鼻子，上前蹲下来仔细看。

死者是赤勒部的随从，身材极壮，块头比寻常中原人大了一圈。

面部涨紫发黑，口鼻处有干涸的暗色液体残留。

仵作是皇城司自己人，四十来岁，干瘦精明。

“韩小旗，尸体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”仵作蹲在旁边，用竹签指着死者头部，“脑中确实有淤血，这是致死的直接原因。

但蹊跷的是，他体表的伤都是皮外伤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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淤青、擦伤，都不致命。

头部也没有遭受过重击的痕迹，所以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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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
韩秋皱着眉，听出了话外之意。

“所以，脑中的淤血不是被人打出来的？”

“大概率不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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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殴打造成的脑出血，头骨表面多少会有裂纹或塌陷。

但此人头骨完好，淤血倒像是从内部自发渗出的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仵作翻开死者的衣领，露出胸口和颈部的皮肤。

韩秋凑近了看。

颈部和胸口有大片暗红色的斑块，不规则地分布着。

“这些斑不是淤伤。”仵作用竹签点了点，“淤伤是受外力所致，按压会有痛感反应。

这些斑更像是……从里面透出来的。”

韩秋盯着那些暗红斑块，脑子飞速转着。

不是外伤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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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内部渗出。

脑部自发出血，面部还涨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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