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非要说这十来个人有什么不一样的话,那就是宽大的官袍底下,那隐隐隆起的倒三角肌肉。
那倒三角肌肉隐约好似构成了一个“德”字的形状。
“袁泰——”
任励相当失态地站起身来,指着袁泰喝问道:
“你怎么能来这里!
你——”
袁泰让解敏扶着自己走上前去,几个肌肉隆起,完全可以以德服人的都察院御史们走上前去,把其他各部坐着的、官阶略低的官员们赶走,相当于是“以德”拿到了桌子椅子。
袁泰坐下,靠在椅子上,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任励。
“怎么?
我没让你一拳打死,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啊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诽谤!
你……你怎地凭空污人清白?”
袁泰似笑非笑,眼睛在蒋瓛和解敏身上来回扫动几下。
“我方才是说蒋瓛的事情,结果现在你这个刑部左侍郎立刻就跳出来说话了,怎么?”
“你这个刑部左侍郎任励,什么时候变成了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的狗了?”
任励老脸涨红,一拍桌子,怒气冲冲地呵斥了一声:“一派胡言!”
蒋瓛立刻开声:“任左侍郎,没必要和袁泰多费唇舌!”
他站起身来,俨然一副和任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样子,质问袁泰:
“袁都御史,本官倒是挺好奇的,皇上让本官主审徐敬尧案件,你都察院就算是护犊子,也不至于带着人来这里闹事吧?”
袁泰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蒋瓛,忽然怒声呵斥道:
“蒋瓛!
你耳朵聋了?
没听到本官让你下来磕头吗?”
蒋瓛怒道:“你放你娘的屁!
你算个什么东西!
让老子给你磕头!”
袁泰更怒:“那你凭什么让徐敬尧给你磕头?
你又算个什么几把东西?”
“咳咳咳——两位!
咱们说话文明点,这是锦衣卫大堂,老话说得好,说几不说吧,文明你我他!”
李景隆忽然开口劝说起来。
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两人原本很兴奋,就等着这边的人打起来。
结果,李景隆一开口,袁泰和蒋瓛的怒火都被压了下去。
不是,你们这怒火起来的快,下去的也快,是不是太快了点?
“好!
此事暂且不提,算我没道理,可你凭什么闯入此间审问现场?”
蒋瓛冷冷地盯着袁泰:“说不出个所以然,今儿个你就在我锦衣卫的诏狱里边吃晚饭!”
袁泰阴阳怪气地笑了笑:“没瞧出来,你这锦衣卫指挥使怪好客的——你瞧,这是什么!”
他身旁的右都御史立刻从衣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让边上的御史交给了蒋瓛。
蒋瓛一看,原本愤怒的脸色顿时僵住,愕然道:“陛下准许你一块儿旁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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