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样,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夫人脸上。
蒋夫人毫无征兆挨了一巴掌,直接被当场打晕了过去,嘴角、鼻孔里边,都在往外渗血。
蒋瓛疯了一样看着自己的手,浑身颤抖着,看向吓坏了的家人和仆人们怒吼:
“愣着做什么!
去找大夫!
找大夫啊!”
吓坏了的家人和仆人们匆匆上前,没人敢和现在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的老爷说话,小心翼翼地把夫人抬走。
“真要死了?”蒋瓛重新坐回座位,哆嗦着端起茶杯,凑到嘴边上,却又忍不住放下茶杯。
“不行,我要去见见他!”
只是,刚走到门槛边上,都还没跨过门槛。
蒋瓛看了一眼院子里边惊恐看着自己的家人仆人们,脚步又猛地止住。
自己不是一个人活着的。
老徐……
老徐你说得对啊!
你都已经为我谋划那么多了,我要还是愚蠢到去看你了,那不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了啊?
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,杀了多少人,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。
这些人一旦发现丁点儿缝隙,就能把这个缝隙撕开,变成一个吃人不见骨头的深渊!
自己不干净啊!
蒋瓛颓然地转过身来。
这个世界上,除了老徐,还有谁会这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?
可是……
“老……老爷!”这时候,一个家仆走上前来,哆哆嗦嗦地叫了一声。
蒋瓛抬起头来,整个人已经从先前那种癫狂的失态状态中逐渐平复过来。
“门外……门外来了一个年轻妇人,说是送一封书信给你。”
“年轻妇人?”蒋瓛问:“她叫什么?”
“天兰儿。”家仆回答道。
蒋瓛激动起来:“人呢?”
“留下书信就走了!”家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。
蒋瓛一愣,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吓人。
“书信给我,还有……”蒋瓛指了指自己的脸,“老子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吓人?”
“是……不!
不是!
老爷英俊神武。”
蒋瓛伸手从家仆手中拿过书信,看了看这惧怕自己的仆人。
“准备香汤,我要沐浴,另外……去城南那家金器首饰店……夫人最喜欢的那家,去买那几个夫人最喜欢的首饰回来送给她,就说是我给她赔罪的。”
“就说——”
蒋瓛仰起头来,深吸一口气。
“就说,我方才是癔症发作了。”
“夫人知道的,上过战场的人都会发作癔症,我早先时候以为自己不会的。”
“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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