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偷听了?”他有点意外。
理论上,外面是绝对听不到诊疗室的声音的。
尤其是两次加固后——一次惠特莫尔的助理安排的,一次是约翰亲自做的。
不过,没准约翰给海伦留了什么后门——伊森突然有点担心。
“用不着听。”海伦笑了笑,把咖啡递给他,“她那个神情,那身打扮,本来就不是来单纯复诊的。”
伊森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:“我其实不太理解。”
“她才十九岁。”海伦说,“有人不求回报地帮她,你觉得她会怎么想?”
“难道不能简单地认为,遇到了一个好人?”
“好人?”海伦轻哼了一声,“如果你刚才在诊疗室里接受了,然后从此用治疗和胰岛素一直做交换——
对她来说,就已经是好人了。”
“你现在做的,应该叫圣人。”
伊森忍不住反驳:“我承认这个世界的确很糟糕,但还是有些地方,一定还是有真正的美好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海伦不置可否,“坦率说,我也不知道她遇到你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社会教会了她如何生存,而你……又让她相信了一点童话。”
“我还做错了?”伊森震惊。
“你没错。”海伦说,“是这个世界错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不得不说一句——医生,你的意志力确实很强。
她裙子真的挺短的。”
“海伦~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!”她举起手,“如果我是一个男的,我可能已经——”
“海伦!”
“好吧,好吧。”她投降,“但说真的,你做的事情,很多人做不到,真的很佩服你!”
伊森愣了一下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海伦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,“哦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衬衫扣子扣错位了。
看起来像是早上出门时,脑子在想点别的……‘饥渴’的事情。”
她眨了眨眼,走了。
伊森低头看自己的衬衫,发现确实扣错了。
——
傍晚的时候,最后一个病人出了门,诊所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伊森合上最后一份病历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今天在诊所的一天既不戏剧化,也不刺激。
只是连续的问诊、解释、安抚、记录、再解释,偶尔治疗,就像之前大部分在诊所的日子。
经历了一整天“作为医生,你在被需要”的疲惫后。
他这才感觉到,自己是真的回来了。
回到这种节奏里:
有人敲门。
有人坐下。
有人把健康交给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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