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里只剩两个人。
伊森站起身,主动伸手:“哈林顿小姐,欢迎。”
她回握,力道很轻,手指偏凉。
“雷恩医生。”她礼貌的说道,“感谢你准时见我。”
伊森示意她坐下,目光自然落在她的脸色与呼吸节律上。
没有明显呼吸急促,讲话时气息平稳,但唇色偏淡,末梢循环略慢。
“我们先从基本情况开始,你带了资料?”
“全部都在。”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伊森翻开第一页,神情很快沉了下来。
原发性肺动脉高压。
bmpr2相关。
確诊三年。
右心导管的数据和肺血管阻力升高,但仍处於中等区间。
右心室扩大,但收缩功能尚可。
“你在用联合靶向治疗。”伊森抬头,“虽然一直稳定,但谈不上改善。”
“是的。”她点头,没有意外。
伊森站起身:“我需要重新给你做一下体格检查。”
她没有任何犹豫,非常配合。
听诊,测血氧,观察呼吸节律。
当听诊器贴上她的背部时,她的肩膀轻微收紧了一瞬。
虽然很轻,但还是被伊森捕捉到了。
“不舒服吗?”伊森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回答,“只是习惯性的反应。”
伊森点了点头。
检查结束,他没有立刻回到座位,而是站在一旁,直接给出结论:“你的情况,已经进入肺移植的评估范围。”
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里標註你拒绝了。”伊森翻看著资料。
她坐直了一点,语气很平静:“我不是拒绝移植本身,我是拒绝把它当成当前的最优解。”
伊森抬头看她,这是一个冷静、明確、完全没有情绪的判断。
她似乎不是在討论自己的身体状態,而是在判断如何能最大化的得到应有的利益。
“具体原因呢?
你在考虑哪些因素?”伊森问。
“免疫抑制。”她不假思索回答,“感染风险、慢性排斥、生活半径永久收缩。”
“如果我接受移植,我的人生將变成一个被监控、被保护、被限制的系统。”
“我理解它的价值,但我不接受它成为现在的选择。”
伊森没有反驳,因为她说的从医学角度完全成立。
伊森重新坐回椅子,合上文件夹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雷恩诊所的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隨意,像隨口一问。
哈林顿小姐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做了自我介绍。
“伊莉诺·哈林顿。”
“哈林顿航空控股董事之一。”
“在我父亲担任董事长期间,由他亲自指定,负责家族在民航租赁与国防后勤方向的事务。”
“另外,惠特莫尔先生和我父亲有业务的往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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