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撑不住了。”玛丽咬牙,“得加快速度。”
她加快缝合的节奏。
血液仍在渗出,染红了白色的手套。
“呼吸微弱,”伊森报告,“血压掉到八十以下了。”
“该死——”玛丽的语气第一次带了慌乱,“他快休克了!”
灯光晃了一下,伊森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病人的胸口。
他低声喃喃,像在念一句谁都听不清的祷文。
空气里似乎有一点不同寻常的波动,一缕淡淡的暖光从他掌心透出——极浅极短,像晨曦里的一线微光。
玛丽忙着缝合,而伊森只是垂下眼,神情平静。
玛丽没注意到,伊森的手指还在微微发热——光已经消失,但余温仍在。
几秒后,心率缓慢地回升,从每分钟四十跳到了五十,再到六十。
玛丽愣了一下,几乎不敢相信:“血压……在回升?”
“是吗?
葡萄糖起效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糖分是世界上最强的魔法。”
玛丽没时间反驳,她迅速完成最后的缝合、打结、包扎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出血控制住了,暂时脱离危险。”
伊森伸手扶住她的肩,让她坐到椅子上:“干得漂亮,玛丽医生。”
她摘下手套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“按理说,他得留院观察至少六小时。”
“问题是,我们现在可没有病房。”伊森笑了笑,“不过还好,他应该不介意。”
空气里还残留着血与碘伏的气味,但诊所恢复了安静。
病人的呼吸变得平稳,脸色也恢复了点血色。
玛丽低头查看情况,她的心跳依然有些急促,忍不住轻声道:“真奇怪,他刚才明明都快没了呼吸。”
伊森:“医学,总会有奇迹。”
玛丽再次检查血压,病人的手忽然微微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。
“醒了?”玛丽愣了一下。
男人艰难地睁开眼,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一句:“我……没死?”
“你差点就死了。”玛丽说道,“再晚五分钟,你就该上本地新闻了。”
男人眨了眨眼,缓过神来,试着撑起身体,却被玛丽一把按下去。
“别动,你刚缝完十二针。”
“我……感觉没那么严重。”
伊森凑过来:“我得提醒你,那不是普通的划伤。
你最好听医生的。”
男人闭上眼睛深呼吸:“可我真的……好得很。
头也不晕,手脚都能动。”
玛丽皱眉:“这不科学。”
“也许是他基础代谢强,”伊森说得一本正经,“有的人天生恢复快。”
玛丽瞥了他一眼,明显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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