毯子里的人,确实是玛丽。
她穿着一身晚宴礼服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身体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徵。
约翰把她轻轻放到诊疗床上,声音低沉:「我们找到她的时候,她已经没有呼吸了。」
伊森低头看着玛丽:「怎麽死的?」
「刀伤。」娜塔莎回答,「她被下了药。」
「药效很强,意识不清,但并没有让她完全失去行动能力。」
「她应该知道自己撑不到我们赶到,所以用厨房里的刀刺中了自己的要害。」
诊所里安静得可怕。
约翰和肯恩的神情都很严肃。
伊森伸出手,轻轻拨开玛丽额前凌乱的头发,露出她那张苍白却依旧漂亮的脸。
「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还活着。」
「是。」娜塔莎说道。
「也正是因为她这麽做了,那些人才没来得及碰她。」
她看了伊森一眼,声音依旧冷静。
「因为她快死了。」
「死人会留下更多证据,也会让事情变得无法收场。」
伊森闭了闭眼。
片刻之後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「好吧。」
不知道是该说玛丽够狠,还是该说她干得漂亮。
伊森知道,玛丽·梅森从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柔弱女孩。
她看上去长相甜美,安静,带着几分医学生特有的聪明和疏离。
可她骨子里一直有一种偏执的叛逆与决绝。
即便如此,伊森也没有想到,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。
不过现在回头看起来,反而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宁可死亡也不让那些人得逞。
然後,把自己送回他面前。
伊森看向娜塔莎。
「那个该死的教授呢?」
「已经被控制住。」娜塔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「不止他一个。」
「是一群人。」
「埃德温·格兰特只是其中一个。」
她语气平静地介绍道。
「表面上,他是一个正直、温和、关心学生的医学教育者。」
「实际上是个人面兽心的人渣。」
「今晚的私人聚会就是他设的局。」
「参加的人里有医生,有投资人,有医学院董事会相关的人,还有医院管理层的家属。」
伊森的眼神越来越严肃。
娜塔莎继续说道:「这不是第一次。」
「我们在现场拿到了一些东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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