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!
我说!”男人彻底崩溃了,心理防线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“是省城化工厂的王厂长!
是他让我干的!”
“他说你们厂抢了他们的布料生意,还让轻工局的孙局长丢了脸。”
“他们给了我五百块钱,让我把这强酸倒进你们的水塔里,毁了你们的染料!”
男人的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,把所有的底细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。
谷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寒。
好一个孙有才,好一个化工厂。
生意上竞争不过,就玩这种下三滥的绝户计。
要是这五十斤硫酸真倒进去了,不仅五万套军装报废,甚至不知道内情的工人去碰那些水,手上的皮肉都会被烧个精光。
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,这是在草菅人命,是在破坏边防军需!
“很好,口供很清楚。”谷雨冷冷地站起身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从防空洞外的土路上狂奔而来。
“媳妇儿!”霍廷渊焦急的怒吼声撕裂了夜空。
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卫排战士在大雨中冲了过来。
霍廷渊连雨衣都没穿,浑身湿透地冲到谷雨面前,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。
确认她没受伤后,霍廷渊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地上的硫酸桶和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霍廷渊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。
谷雨指了指地上的硫酸桶和那人。
“省轻工局孙有才和化工厂厂长派来的狗,想毁了我们的荒漠迷彩染料。”
“连高浓度工业强酸都用上了,这群人是不把我们西北军区放在眼里了。”
霍廷渊看着地上被腐蚀成黑炭的荒草,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像火山一样爆发了。
如果不是谷雨提前设了防备,如果不是四娃的机关和黑风,现在被毁的不仅是染料。
这群地方上的贪官污吏,简直是在作死!
“来人!”霍廷渊一声暴喝。
警卫排的战士立刻立正:“到!”
“把这杂碎给我绑了,直接拖进保卫科连夜审!”
“不管用什么手段,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签字画押的口供!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战士立刻冲上去,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男人拖走了。
大雨渐渐停歇,冷风中透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。
霍廷渊转头看向省城的方向,下颌骨紧紧地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“敢动我霍廷渊的媳妇,敢破坏国防建设。”
霍廷渊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,“今晚,老子就要掀了省城的天!”
风雨中,一场足以让省城官场大地震的风暴,即将在深夜彻底引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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