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青放下咖啡杯,用两根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,嫌弃地捏起那张薄薄的电报纸。
“哦?
那个叫谷雨的乡下女人,她的‘年货大集’开起来了?”
沈曼青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“我猜猜,是不是就像乡下的庙会一样,搭几个破棚子,卖点瓜子花生,哄骗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?”
“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,也值得你用加急电报发回来?”
钱大钧被沈曼青的眼神看得双腿发软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,沈总。”
“她……她确实是搞了个庙会,但是……但是她把整个文化宫广场都包下来了,还上了省报头条,叫什么‘军民共建’……”
“哼,哗众取宠。”
沈曼青不以为意地打断了他。
“说重点。
她的年货礼盒卖得怎么样?
是不是因为定价太高,一个都没卖出去,成了全城的笑话?”
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。
在她看来,谷雨那个所谓的高端礼盒,不过是东施效颦,想模仿她“百花集团”的高端路线,结果必然是画虎不成反类犬。
钱大钧擦了擦额头的汗,声音都开始发颤。
“沈总……她……她的礼盒,定价一百八十八块。”
“哦?
还真敢定价。”
沈曼青的讥讽意味更浓了。
“然后呢?”
钱大钧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闭着眼睛吼了出来。
“然后限量一百套,不到二十分钟,全被抢光了!”
“什么?
!”
沈曼青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她猛地站起身,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办公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。
“一百八十八块的礼盒,二十分钟卖光?
你确定你的情报没有错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钱大钧把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我们安插在现场的眼线亲眼所见!
现场还有省军区的大官,一次就买走了十套!”
“眼线还说,那礼盒里的东西叫‘雪域秘藏’,被吹成了能起死回生的神药,是她那个师长丈夫冒着生命危险从军事禁区采回来的……”
“最关键的是,她们今天的总销售额,超过了五万块!”
“军区”、“师长”、“军事禁区”、“起死回生”、“日销五万”……
一个个关键词,像重锤一样砸在沈曼青的心头。
她缓缓地坐回椅子上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之前的轻蔑和不屑,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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