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宝,递锤子。”
“四娃,那个角度不对,倾斜三十度,不然下雨得漏。”
看到二宝空着手回来,脸色还有点发白,谷雨吐掉嘴里的钉子,直起身子。
特工的直觉告诉她,有事儿。
“怎么了?
水房炸了?
还是遇见鬼了?”
谷雨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二宝面前,蹲下身子,视线与他齐平。
二宝看着娘那张虽然素面朝天,却依然明艳动人的脸。
他咬了咬嘴唇,把刚才听到的话,原原本本、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
这孩子记性好,连刘嫂那个“呸”的语气词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“她说娘是狐狸精。”
“还说我们是野种,是用来讹爹钱的工具。”
二宝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圈却红了。
正在钉钉子的大宝,“哐当”一声把锤子砸在了地上。
“我要去撕了那个肥婆的嘴!”
大宝像头暴怒的小狮子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正在给大猫梳毛的六娃,也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其软萌外表极不相符的凶狠。
怀里的山狸子更是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,弓起了背。
就连一直沉迷于机械的四娃,都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那把瑞士军刀,开始在磨刀石上蹭。
“站住。”
谷雨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回来。”
大宝刹住脚,气呼呼地回头:“娘!
她骂你!
还骂我们!”
“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谷雨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,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但是,造谣是犯法的。”
“尤其是造军属的谣,那是破坏军婚,是要坐牢的。”
“既然刘嫂这么想去吃牢饭,那咱们就成全她。”
谷雨走到水缸边,照了照水面,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。
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。
“都给我把眼泪擦干了。”
“咱们霍家的人,流血不流泪。”
“今天娘就给你们上一课。”
“这一课叫——打蛇打七寸,骂人要诛心。”
谷雨转身,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一个军绿色的挎包,往肩上一甩。
那姿势,不像是个要去吵架的泼妇。
倒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。
“大宝,拿上你的弹弓。”
“二宝,带上你的账本。”
“四娃,把你修好的那个大喇叭给我拎上。”
“五宝,带点清凉油,待会儿有人晕倒了用得着。”
“三妞六娃看家。”
“出发!”
一家五口,浩浩荡荡地杀出了院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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