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说实话,他自己也曾努力去做一些「队长该做的事情,鼓励队友、观察细节、沟通战术。
可每一次开口前,内心总是有个声音在审视自己。
「我这样说合适吗?
「他们会觉得我是在摆队长的架子吗?
「亨德里克会怎麽处理?
他嘴里的那些关切与战术交流,好似要通过一层严密的滤网,蹦出来时,总带着一丝刻意与沉重,远没有眼前这个男孩般浑然天成。
魏来加盟曼城联也就几个月的时间,但他的影响力却像水一样渗入沙地,无声无息。
他说话时,眼神直接、专注、肢体语言开放且自信。
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一句话,没有任何一丝的刻意,即便那是较为严厉的口吻,队友们也不会觉得有什麽。
仿佛,他天生就该站在中间,就该与人形成连接一样。
皮尔森的胸口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嫉妒?
是的!
他不否认。
但更加确切是一种对照感。
对照自己与魏来!
有时候,他都觉得自己疯了,总感觉如果是魏来佩戴队长袖标,或许比自己更加的称职。
他仿佛从魏来身上看到自己试图扮演的角色,却始终无法达到的那种放松且有力量的模样。
他曾以为队长是大声疾呼,是背负重担,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「责任。
但在魏来身上,仿佛有种特殊的本能。
看到队友不适时的冰袋、对沮丧的同伴给予具体的建议以及肯定、是自然而然的组织战术讨论,分享各自的意见。
而在这个过程中,没有任何一丝「我在履行某种职责的那种刻板痕迹。
只有「我们是队友,我想跟你们探讨一些事情的坦然。
更衣室的嘈杂声仿佛在退远,皮尔森握住绷带,感受着掌心粗糙的质感,这跟队长袖标一般无二。
他想起了弗兰先生曾对他说过的话。
「你的领导力会体现在你的行动上.
.
.
而不是跟一个袖标进行绑定。
皮尔森看着魏来毫无负担的展现着那种连接团体的能力,内心的某个结,似乎在慢慢松动。
「或许,真正的压力不是来自於袖标本身,而是自己为它附加的某种过於沉重的「人设。」皮尔森将绷带扔进垃圾桶,起身准备进入浴室冲洗。
可当他经过魏来身旁时,後者突然道;
「嘿!
皮尔森,明天的分组对抗,我们俩一个队怎麽样?」
皮尔森愣了一下:「我们俩一个队?」
魏来点头;「是的,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形成一种连结,这有助於我们在反击端,更加快速的打出攻防转换。」
皮尔森盯着魏来,那双眼睛依旧是明亮且富有真诚。
他的嘴角慢慢的弯曲,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回应。
「好啊!」皮尔森认真的点头;「一言为定!」
叮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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