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。”
六颗螺栓,十八秒。
每颗拧下来的圈数分毫不差,在地上排得整整齐齐。
高明的二郎腿“吧嗒”放下了。
这根本不是蛮力。
二十多年的锈死件,这手感控制,简直绝绝子!
检修盖板一卸,内部结构全露了出来。
沈初音探头看了一眼,凑近听了三秒。
接着伸手进黑乎乎的油泥里,一捏,摸出一小块碎屑。
“锁紧垫片断了。”她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。
主任凑近一瞅,当场傻眼。
那么小的碎片,混在机油里肉眼都看不清,她怎么一摸一个准?
伊万诺夫听完翻译的话,装逼的手臂默默放了下来。
沈初音继续,第二步,拆后轴承座组件。
这玩意儿工序极其繁琐。
苏联老毛子拆这套东西,带俩助手干了五个钟头。
沈初音连说明书都没瞄一眼。
左手摸螺母,右手换套筒。
“当。”松。
用磁力吸盘贴住止退环,一提,出来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零件依次卸下,她全凭指腹快速感知接触面,然后按顺序码在白棉布上。
动作毫无停顿,主打一个杀疯了。
到了第七个零件,全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只有金属碰撞的脆响,节奏稳如老狗。
“当。”
高明坐不住了,伸长脖子死盯着沈初音的手。
她那手指在油污和铁件间穿梭,全靠触觉代替量具!
十几个零件,三分钟卸完。
高明嘴巴微张。
这绝壁不是野路子,这是纯纯的降维打击!
她对机器的了解,绝对把原厂工程师按在地上摩擦。
伊万诺夫也看懂了。
他死盯着那排零件。
排列顺序跟他写了俩月的拆装手册一字不差!
但这女人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沈初音拿起圆螺母,弹了下底部的锁紧槽。
“来看。”
伊万诺夫死要面子没挪窝。
翻译员拽了他一把,这老毛子才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“看这个折弯处,微裂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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