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就瞧见沈初音趴在桌上画图。
那姿势,不像画画,倒像老中医开方子。
线条利落得跟用尺子比出来的一样。
“明天考核,有把握?”陆征骁走过去,把一个牛皮纸包的红烧猪蹄搁在桌角。
香味一下就钻进了沈初音的鼻子。
沈初音:行,这男人很懂怎么贿赂长官。
“陆团长,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能力。”沈初音抓起一块猪蹄咬了一口。
“别说钳工考核,你现在给我凑齐材料,我手搓一个导弹引擎都行。”
陆征骁失笑。
他这媳妇,吹牛的本事和修车的本事,都是顶级的。
“林悦今天回大院,说你报了八级钳工。”陆征骁坐在一旁,眼神深沉。
“她说你这是自寻死路。
考核内容是厂里专为选拔技师准备的,难度特别大。”
沈初音冷笑,“她懂个屁。”
她放下蹄髈,抽出一张图纸,拍在陆征骁面前。
“看,这就是我明天要给他们露的一手。
陆团长,你就等着在大院里横着走吧。”
陆征骁低头一看,眼睛都看直了。
他不懂机械参数,但他见过不少机密文件。
沈初音这张图纸的标注法、透视角度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份档案都要专业、详细。
这哪里是乡下回来的知青能画出来的?
“初音,你这些……到底从哪学的?”陆征骁第一次正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沈初音早有准备,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。
“我爹死前留了叠苏联旧图纸,我没事就翻。
翻着翻着,脑子里就有模型了。
这就是天赋,陆团长,羡慕不来的。”
陆征骁盯着她那双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狐狸眼,看了半天,点点头。
“早点睡,明天我送你去考场。”
“不用。
你是团长,送我去太招摇。”沈初音伸了个懒腰,衬衫绷紧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腰。
“我自己去。
这样打脸,才有节奏感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机械厂考核车间。
气氛凝重得像要搞阅兵。
三十多个考生,全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,还有几个干了三五年的老学徒。
沈初音一进场,满屋子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就哑了火。
林悦穿着笔挺的白大褂,拿着名册,站在考官陈工身边。
陈工是省城研究所的专家,正为水压机的事发愁,脸色很差。
“沈同志,这是你的考核位。”林悦指了指最角落的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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