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音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。
“你小子包打听啊?”
“嘿嘿,我这不是替您盯着点嘛!”
沈初音懒得搭理他,大步跨进厂区。
她在车间泡了一上午,把发动机的测试数据重新核了一遍,顺手把座谈会的报告大纲敲定了。
中午回大院吃饭,还没进家门,就看见院里停着辆崭新的京字头吉普。
院里有动静。
一个是陆征骁硬邦邦的低音炮,另一个女声脆生生的,带着股地道的京腔。
沈初音一把推开院门。
石桌上明晃晃摆着两只油纸包的烤鸭,外加一盒稻香村糕点。
陆征骁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石凳上,拉着个长脸。
他对面的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军呢大衣,腰线掐得极细。
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,五官精致,嘴唇抹了层亮晶晶的凡士林,浑身上下透着股小资情调。
左肩,中校军衔。
听见推门声,陆征骁跟装了雷达似的,一步就跨了过来。
“媳妇,下班了?”
他大手一把捞过沈初音的工具包。
这还不算完,那雄壮的身板硬是往前一挤,跟堵防爆墙似的,把沈初音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林若晚站直身子,视线越过陆征骁宽阔的肩膀。
“这位就是嫂子吧?”林若晚笑得挺热络,大大方方伸出手。
“嫂子好,我叫林若晚,是征骁发小。
我们两家住一条胡同,我妈跟他妈是手帕交。”
沈初音把工具包塞给陆征骁,伸手跟她敷衍地碰了一下。
冰凉,细嫩,连个拿解剖刀的茧子都没有。
“沈初音。”
“嫂子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!”林若晚笑得春风拂面。
“昨晚的新闻联播我在火车上听见了,当时一车厢人都在聊咱们的东风一号。
我还跟他们显摆呢,说这总工是我发小的媳妇!
那排面,绝绝子!”
话接得溜光水滑,眼睛虽看着沈初音,可那余光就没从陆征骁身上挪开过。
沈初音扯了下嘴角,压根不接她的套路,视线直接落在石桌上。
“大老远跑来,就带俩鸭子啊?”
林若晚被噎了一下,赶紧圆场。
“对,全聚德的!
征骁小时候最馋这一口。
我妈前几天还念叨,说他当年为了一口烤鸭皮,能追着我绕胡同跑三圈呢。”
她掩着嘴娇笑,硬生生凹出了一股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的粉红泡泡。
陆征骁直接黑脸。
“林同志,你肯定记错人了,我这辈子都没吃过甜面酱。”陆阎王一击必杀。
“怎么会记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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