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不敢?”
围观的工人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赵铁军背着手站在后面,老眼里全是笑意。
这丫头,够野,他喜欢。
孙副科长脸涨成了猪肝色,看看赵厂长,又看看那两个脸色铁青的毛子,硬着头皮吼道:
“赌就赌!
我看你怎么死!”
沈初音理都懒得理他。
这种货色,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氧气。
她回身上台,把陆征骁那件军装外套往腰上一扎,抡起扳手就开始“暴力拆迁”。
卸螺母、清油垢、找平,动作快得像自带了1.
5倍速。
她连精密仪器都没用,每一步都像脑子里自带了传感器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那是锉刀立功的声音。
在大伙儿屏息凝神的注视下,沈初音对着那阀门的进气孔边缘,利索地削了下去。
斜削三毫米。
不多一分,不少一厘。
五分钟后,阀门复位。
“齐活。”
沈初音跳下台子,拍拍手上的油灰,指着总闸说:“赵厂长,合闸,遛遛。”
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铁军深吸一口气,猛地挥手:“通油!”
“嗡——!”
沉闷的轰鸣声响起。
以前那是老破风箱的喘息声,现在却是极其平稳、有节奏的低频震动。
原本滋滋往外窜的液压油,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。
操作台上,红色的压力指针像被焊死了一样,稳稳停在标准刻度线上。
“压力稳了!
波动为零!”操作工兴奋得嗓子都破了音,“支承梁受力完全平衡!”
赵铁军猛地一拍大腿,老脸上乐开了花:“好!
好一个斜削三毫米!”
孙副科长傻了。
两个苏联专家跟见了鬼一样,冲到操作台前反复确认。
彼得罗夫盯着沈初音,嘴唇颤抖:“这不符合逻辑……你是怎么知道那里需要泄压的?”
沈初音把大扳手往肩上一扛,笑得特别欠:“因为我比你们聪明。”
她走到孙副科长面前,伸出指尖弹了弹他的脑门:
“孙副科长,别愣着了,歪脖子树等着你呢。
记得大点声,让大家都听听咱们专家的风采。”
孙副科长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扭头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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