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。
二十分钟。”
王胖子端着碗蹲在履带旁,嘴里塞满肉,含混不清地问:
“初音姐,下午上炮管?”
“吃完就上。”
“我能帮忙扶吗?”
“你负责右侧炮管。
别手滑。”
“绝对不滑。”王胖子把筷子往碗里一戳。
“今天要是手滑,我自己滚去大西北种地。”
下午两点。
子系统全数归位。
双联装37毫米炮管吊装上架。
单根炮管重两百七十公斤。
行车勾索挂上的那一秒,车间里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二十八个人放下工具。
沈初音站在炮塔上,身高平齐耳轴销。
“起吊。”
行车轰鸣。
勾索绷直。
两根钢管脱离枕木,凌空升起。
下午的日光穿透铁窗,砸在泛着冷光的炮管上。
沈初音的手搁在耳轴座上,掌心紧贴金属。
“左移一公分。
停。
下放。”
炮管在半空微调。
“再下。
慢。”
炮管尾端对准耳轴座,一寸寸咬合。
咔嗒。
落座。
沈初音抄起销轴捅进去。
扭矩扳手上紧。
锁紧螺母咬死。
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,直指厂房顶棚。
它有了能跑能打的钢铁之躯。
车间里炸了。
没人下令。
王胖子抡起重型扳手,狠狠砸在头顶的钢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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