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腰间的特制皮带扣,军靴悄无声息地往前压了半寸。
“你能修?”老六声音直发飘。
“找根差不多的发条就行。”
沈初音拿起尖头镊子,在老六那堆废弃机芯里随意扒拉,扯出一根国产破表的发条。
“材质次了点,凑合用。”
她捏着镊子,动作快得出奇。
普通修表师傅得戴着寸镜屏住呼吸的细活,她连看都懒得多看,全凭手指尖那变态的微米级触感盲操。
拆夹板,下摆轮。
“游丝变形度超过十五度,得调。”
沈初音头都没抬。
两根白皙指尖随意一捏一拨,那根变了形的脆弱游丝,硬生生被她扯回了分毫不差的阿基米德螺旋线。
老六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,那游丝一碰就废啊!
接着换发条。
沈初音动作大开大合,把国产发条强行塞进劳力士的发条盒里。
“这不行!
规格不对绝对卡齿!”老六急得跳脚。
“谁说不对?”沈初音拿起螺丝刀,手腕翻飞,夹板螺丝一颗颗锁死。
全程不到十五分钟。
沈初音捏起光秃秃的机芯,随意晃了两下。
自动陀转动,发出细微摩擦声。
紧接着,清脆、极其规律的滴答声在昏暗地下室里回荡开来。
秒针开始一格一格跳动,平滑无比。
老六死死盯着走动的机芯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走字了?
十五分钟!
你把死表修活了!”
沈初音拿过烂表壳,机芯粗暴地怼进去,后盖一扣。
啪地一声拍在木板上,语气狂得没边。
“很难吗?”沈初音扯过破布擦手。
“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个微缩版减速齿轮箱。
动力输入靠发条盒,擒纵机构就是频率控制阀。
连个差速器都没有,低端工业玩具罢了。”
陆征骁听完,胸腔震出一声低沉的闷笑。
“媳妇说得对。”他大手揽过沈初音的肩膀。
“这玩意连拖拉机的变速箱都不如。”
老六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表。
劳力士!
只要机芯是活的,拿回省城换个新壳,转手就是天价!
他眼里的恐惧褪得一干二净,贪婪彻底占据上风。
他慢慢站直身,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安全距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