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音心里那股子火气,瞬间就被浇灭,一阵绵软的热流涌了上来。
沈初音:这年头,这种绝世纯情好男人去哪找啊。
“我不觉得委屈。”
沈初音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我委屈。”
陆征骁态度坚决,直接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。
“你好好睡,我去院子里冲个凉。”
说完,陆征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屋子。
沈初音躺在床上,听着院子里传来,一桶桶井水浇在身上的声音,没忍住,乐出了声。
半个小时后,陆征骁带着一身寒气进屋了。
他没上床,直接从柜子里搬出一床旧被褥,铺在床边的水泥地上。
和衣躺下。
“陆征骁,地上凉。”沈初音侧着头看他。
“我火大,睡地上正好。”
陆征骁背对着她,声音闷闷的,“闭嘴,睡觉。”
沈初音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嘴角咧得老大。
行,这男人,她算是彻底盖章认定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初音是被一阵浓郁的葱花饼香味馋醒的。
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地上的铺盖已经收干净了,陆征骁端着两盘金黄的葱花饼,和一大碗鸡蛋汤走进屋。
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确良衬衫,下面是军绿色的裤子,整个人显得异常精神,只是眼底有一圈淡淡的乌青。
明显昨晚没睡好。
“洗脸,吃饭。”
陆征骁把碗筷摆好。
沈初音洗漱完坐上桌,一口咬下大半个葱花饼。
“今天厂里放假?”她含糊不清地问。
陆征骁没吃,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信封,推到沈初音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初音放下筷子,拆开信封倒了一下。
里面掉出来两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条,还有一叠崭新的工业券。
她拿起来扫了一眼,眼睛顿时亮了。
一张是军区后勤部特批的三转一响购买证。
另一张,是极其罕见的上海牌女士手表票。
这年头,这种特供票有钱都买不到,必须得有极高的级别和特殊贡献才能批下来。
“这啥意思?”
沈初音挑眉,“大清早拿票砸我?”
“家底之前都交给你了,这是我昨晚连夜去找政委,软磨硬泡要来的批条。”
陆征骁看着她,眼神极其认真。
“今天我请了假,吃完饭,带你去供销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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